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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滾滾,好似每一聲都夯在我的心上,頭痛得快要炸開了。
老子還沒死呢!是哪個狼心狗肺的把爺給埋了?
埋了倒也罷了,竟只用一張薄薄的席子裹著,就這么入了土!
身上寒意徹骨,潮濕腥膩的泥土味更加讓人覺得窒息,想扯開束縛著我全身上下的冰冷席子,可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還不是我此時全部的悲催處境,更讓人崩潰的是,我……失憶了。
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自己是什么人?多大年紀?有什么親人?
更甭提被埋之前是怎么生活的……
統統沒有!
腦海中除了一片濃稠的黑暗外,別無他物。
娘的,還真是別無他物!
都不重要了,以我如今的這個處境,左右不過等死罷了。
我指天指地恨恨咒罵了一通后,最終所能做的,也不過是將所有悲憤與不甘,統統化作了一聲絕望地怒吼!
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
哪里來的蚊子?
“嗡嗡”聲,吵得人頭痛欲裂!
我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好刺眼的光線!
定了定心神,這一回只敢瞇著眼睛斜睨向前方,發現自己已從土里被撈了出來!
這么說,爺是還活著?
我下意識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嘴都歪了,才真正意識到,小爺我是真的還活生生地立在這天地之間!
不過,當看清楚周遭的物事,剛剛升起一絲希冀的那顆心,又一下子跌落谷底,哇涼哇涼了……
我揉了揉眼睛,莫非這些都是我的一場夢?
再定睛瞧了瞧,此時的我正倚在一把厚重的紅木椅上,小身板顯見只是一副孩童的身量。
讓我驚訝到以為是在做夢的緣由,倒不是自個兒這孩童一般的小身子骨,而是不遠處的那一幕!
見過妖嗎?沒錯!妖?。?
有誰能告訴我,怎么會有幾十窩子的妖,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杵在爺的面前?與爺不過三丈的距離!
一個,一個,又一個……
不是妖冶,就是風騷!
瞧,那身段的妖嬈,尾羽的華麗,還有三頭六臂的霸氣!
再或者,那從頭到腳迎風招展的一身毛毛……
真是讓人震撼的整體效果!
只是,他們當中倒沒有一個在看我,全都在聚精會神的觀戰。
汗!觀戰!
如果說我在看到這么“驚喜”的一幕時,沒有心驚膽顫,那是扯淡!
雖然全身上下被嚇得直哆嗦,抖得幾乎從椅子上滾落下去。值得慶幸的是,我沒有當即叫出聲來。
所以如今才可以假裝自己仍處在昏迷狀態,瞇著眼睛,不動聲色地瞧著前方局勢的變化。
前方,在離我幾丈遠的那片空曠的場地里,正有兩只瞧著很是彪悍的妖怪在舞刀弄槍。
這二人,一個全身上下都覆著魚鱗一般的青色鱗片,另一個則長了兩個腦袋。
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
他們在那方弄出了不小的動靜,看上去倒像在殊死搏斗。
那“魚鱗”已被打趴下了數次,每一次倒地都會吐出大口的鮮血。
另一邊長著兩個腦袋的家伙,一只胳膊已經被砍下來了,還有心情用僅存的另外一只手臂揮舞著鋼叉,在一旁呲牙咧嘴地嘲笑著對方,兩張嘴巴附加著二重音的效果,叫囂著:“認輸了吧!TA是俺們的!”
我不知道這雙頭怪物口中的“TA”究竟是指什么?是“他”?還是“它”?是人或是物?
唯一的感覺是,丫們值當嗎?
如此血腥的場面看得我直反胃,也就不再勉強自己看下去,偷眼瞧了瞧周遭,意圖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這才注意到,我身后也站了不少妖。
他們的影子重重疊疊被陽光拉長,映在面前的地上。并且,他們會隨著那個不時被打倒的“魚鱗”的表現,時而抽氣,時而嘆息。
我懷著抑郁的心情,也隨著他們的嘆息聲,向那方又瞄了兩眼。
就算是我,就算是這寡淡的兩眼,也不難看出那“魚鱗”已再無招架之力。
只是不知他為何寧死都不肯認輸?
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許是這一場決斗的勝負已毫無懸念,身后的妖兒們漸漸將精力從大呼小叫轉移到了竊竊私語上。本小爺也就懷著久旱逢雨淋的心情,豎起了耳朵,切切地聽著。
【這一局看來是沒戲了,不知道下一場打算派誰出戰?再輸一局,那不就玩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