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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獨微同許青衫正打算回屋時正巧碰見月七領(lǐng)著一幫月衛(wèi)正趕下山去,牽著一對孩童步伐匆匆,月衛(wèi)撞見速度無個個都提起警惕手搭在劍柄上提防著。
月七揚了揚手示意月衛(wèi)們切莫輕舉妄動,稍上前一步問:“你怎么在這兒?”
涼風吹拂過山頭林梢蘇獨微裹了裹紅色斗篷聳聳肩,將素手縮緊斗篷中摩挲生暖,她朝不遠處的木屋頷首示意道:“喏,你住那兒,所以這是我回家的路。”
“你....”月七磕巴頓了頓微怔幾秒,“你不是住秘府里么?”
女子淡淡笑著眉間多了幾分釋然,道:“被辭了官,所以我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府掌事了。”她睨了睨他身后的月衛(wèi)后又道,“所以你們也不用看見我跟見到瘟神一樣,我就算做的了什么我也見不了燕洵了,他也不會想見我。”
月七低眸努努嘴不知該說些什么,他看著眼前女子心里一緊想說的話也不知該如何啟齒。
“你們走吧,我就不打擾了。”蘇獨微點了點頭徑直走過同月七擦肩而過,翠綠山澗里一抹艷色在林子里穿梭若隱若現(xiàn)。
黃昏褪盡,夕陽余暉。
蘇獨微一個人踱步漫游山中,暖風拂面吹亂額前碎發(fā),繾綣花香甜味肆蔓鼻腔,眸子倘恍似是沾染醉意,去歲枯樹早已抽出嫩綠枝椏,一片亮綠晃了眼睛。
走著走著駐足停在一座看似已經(jīng)廢舊了的寺廟前,挪步走進遙聞里面幾聲談天聲音,她漸漸放輕腳步靠近著聲源所在之地,清眸落在眼前那一間布滿蜘蛛網(wǎng)的堂中抬步跨過門檻,忽覺一絲冰涼靠在自己脖頸處。
“蘇獨微。”宇文玥瞇瞇眼認出了她來,卻依舊沒有將長劍移開的意思。
女子倒沒有被宇文玥的舉止驚住目光投在眼前單薄女子身上,她輕勾朱唇道:“阿楚,許久不見了。”
楚喬放在手中的酒壇站起身朝蘇獨微笑笑:“是很久沒有好好聊天了。”她瞥了眼宇文玥示意讓他松手,拉了張矮腳板凳拍拍上面塵土示意她坐下。
蘇獨微斂去冰冷神色顯得溫柔不少,她踱步走到板凳前捋捋衣衫而坐,抬手拿起一壇酒猛然灌了口嘖嘖品嘗著。
“你怎么來著了?”楚喬問了句,眼眸不由打量著紅衣女子。
“因為你,我被燕洵革了燕北秘府的職。”蘇獨微言語里盡是輕松和平淡,略帶著挑釁氣息,“我屢次想殺你的心被燕洵察覺了,他覺得我還呆在他身邊對你不利,便趕我走了。”
宇文玥拿起筷子夾起暖鍋中已然變了色的牛肉舔舔醬汁放進嘴中咀嚼道:“看來燕洵娶你誠意倒是十足的,連你都趕走了。”
楚喬低頭把弄著手指也不知該如何說,她正想說時卻被蘇獨微打斷了。
“收起你那副對不起的嘴臉,若是我想留我有很多理由和把柄跟燕洵談。”蘇獨微又仰頭喝了口酒嘆道,“他為了你不惜要殺我,我又何必賠上我這條命來跟你斗?”
蘇獨微挽起襯衫袖口撩至臂肘間,皓腕輕抬隨意擦拭黏膩額間汗液,她端視著手中酒壇苦笑道:“既然我斗不過,我還躲不過么,離開秘府的這幾天我才真正睡了幾晚好覺,起碼不用再為生死擔心的睡不著了。”
宇文玥瞇眼注視著蘇獨微,只覺她和當初在天牢前和自己大打出手的蘇獨微早已大相徑庭,如今的蘇獨微深不可測不再是個只會以武力服眾的諜者,她多了些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和權(quán)謀之計,比以前更尖銳更危險了。
“但我也不后悔殺你。”蘇獨微將酒壇放在木桌上濺出酒液,“我不甘燕洵心中只有你,所以殺了你是必然的事,但如今大廈將傾燕洵還需要你,待戰(zhàn)爭結(jié)束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蘇獨微嘴角揚笑看著楚喬,起身步到門前將帽檐掀上拉低,柔聲道:“謝謝你的酒,沙場再見也就不必顧慮了。”
話畢,女子抬步跨過門檻,離開。
清晨幾縷光線溫暖撒在床臥,女子微眼乜開眸子抽出空閑那手遮攔,捋亂散亂長發(fā)抬眸卻見床邊坐著一男子屈身趴在床邊睡著,蘇獨微端視下見榻上熟睡的他,手緊緊扒住墊其被角頭枕在自己結(jié)實手臂上安心的舒展睡顏。
啁哳似乎動靜驚擾他,翕然唇角囁嚅低哼,彎眸對上女子質(zhì)問眼神,嘴角上勾眼底間滿是笑意。
“你怎么進來的?”蘇獨微語氣并不客氣,抱臂質(zhì)問著眼前人。
月七伸伸腰舒展著身子無心道了句:“光明正大走進來的,辦完事想來看看你。”
女子傾身扯來床尾披著的紅色斗篷裹在身上側(cè)身起身徑直走到門前抬手開門,卻被月七手中長劍抵住了門把,他轉(zhuǎn)身靠在門上擋住了蘇獨微的去路。
“怎么?就算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人動手了,但是招架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只是想見見你,火氣不用這么大吧?”月七抱臂看著眼前女子,又許久不見仿佛又清減了些,瘦小身子已經(jīng)撐不起身上的斗篷一般,站在風里搖搖欲墜像是一吹便倒。
蘇獨微往后退了步保持著距離,她低著頭回避月七的眼神轉(zhuǎn)身走到桌案前坐下平緩著心緒,道:“你已經(jīng)見到了,可以走了。”
“燕北大魏開戰(zhàn)在即,我們都生死未卜,走之前我只想等你一句回答,也好讓我走的安心些。”月七偏了偏頭看向蘇獨微,語氣漸漸沉穩(wěn),“我于你來說到底為何物?是利用?是討好還有別的?”
蘇獨微突然笑了笑,眉眼彎彎梨渦輕陷勾著蜜似的,眼睛里閃著淡淡的光,她道:“你若平安回來了,我再說于你聽。”
“所以,等你平安回來,我們再好好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