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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獨微心下不愿驚動燕洵,肩頭后拉攤開雙臂掌心朝外蓄力后蹬,足尖輕點水泥地靈活旋身而上穩穩落坐河旁參天大樹精壯樹枝上,小腳晃悠打趣數著節拍。常聞燕洵很擅長吹奏著篳篥,聲聲入耳已有猜測結果。
女子黑睫上下翕動,聽得入神不由眼眸彎彎爽朗俏皮輕笑出聲,吹奏聲隨之戛然而止,愣了少頃。
“你怎么不吹了呀 我喜歡聽你吹篳篥。”
她一步躍下大叔微屈身探花,指尖稍作用力折斷脆弱莖部,藏匿進袖口處小巧口袋,唇角不著聲色漾起淺淡笑意,并合折扇五指握住扇柄,扇柄輕叩掌心。
“吹的不好,讓你見笑了。”燕洵回過神邀她同坐,坐在河邊木板橋上把弄著掌中篳篥,仿佛能夠看見往時父親教自己吹奏的場景,一時神往勾唇輕笑。“以前小時候父親經常教我吹篳篥,雖說是軍中樂器但也算的悅耳的。”
蘇獨微抬手撐著腦袋偏偏頭,手指輕轉莖跟打量著這山茶玫紅花瓣簇擁著蕊心,道:“以前在秘府我們很少能夠面見老侯爺,大半年才能盼他來一回生怕我們成了棄子。當時我在秘府鋒芒畢露被別的諜者孤立,也就唯有老侯爺敢信我用我,讓我來輔佐你。”
“這些年來了幸得有你燕北秘府勢力輔佐,也沒讓我吃太多悶虧。”燕洵淡笑著望向身旁的蘇獨微,“好在有你。”
“秘府諜者手中鮮血已滿葬送多少人命吶。”女子低眉淺笑看著自己的掌心和布滿老繭的手指,“只有你還需要我,我便會留下來。”
許青衫從樹后走來躬身在蘇獨微耳邊嘀咕了兩句。
蘇獨微點點頭示意讓其先退下,起身捋捋長衫道:“元嵩皇子領了十幾個殘兵已經駐扎美林關了。”
燕洵反應平平只是點了點頭,指尖落下篳篥孔上自顧自地吹奏著,允了她離開。
驕陽已經被潤成了紅色,數不清的光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暖氣息,透過窗簾照進室內。斑駁的光影只是偶爾在窗外的樹葉擺動時才肯挪挪身子,慵懶至極。
蘇獨微淡白長衫上繡滿枝丫和花朵襯得皮膚愈發雪白。梳著平日里的發型笑靨如花坐在梳妝臺前,身后許青衫輕輕拿起梳子,溫柔地為自己梳著烏黑秀發。
屈指捻動韌柔弦音,靈動諳調音徵自出。一陣弦聲好,人間解慍風。
“你找我?”程鳶并未請禮便徑直走入蘇獨微的營帳中,自顧自理理便服褶皺。
“元嵩領了幾十個人駐扎美林關,你帶幾個身手好的隨我一同去。”蘇獨微指尖輕撥琴弦流出天籟之音,低眉注視琴弦沉醉其中。“他跟楚喬是摯友,和楚喬有關的人都得死。。”
程鳶半倚椅背仰顎看著蘇獨微,道:“你還真狠心。”
“彼此彼此。”蘇獨微指尖微勾琴弦一瞬間崩斷,沉悶斷弦聲如刀鋒一般銳利割傷蘇獨微的手指。
既然殺不了楚喬,就拿她身邊的人開刀吧。
冬日寒風刺骨凌冽夾雜漫天白雪席卷,打在人□□在外的肌膚上,仿佛鋒利刀片肆意劃掠。微微側顏抬眸望向欄外皚皚白雪,脖頸配合頭顱艱難機械右偏發出悶響。眸光定定落在無邊白雪中。
蘇獨微一襲輕薄白衣站在雪地里隱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半晌顫抖著身子將胳膊勉強抬起,攤開布滿瘡痍的掌心,垂眸望著雪片掠過肌膚,想象它劃過時留下的輕微刺痛,垂頭看著早已感受不到疼痛的身軀,唇角上牽勉強勾出弧度,握緊長刀步入樹林中和程鳶分頭行動。
程鳶光明正大地步入前庭刺殺卻不料中了宇文玥的陷阱,被往生營的殺手重重包圍,最后被宇文玥一箭射中落荒而逃。
蘇獨微從樹林進了□□翻墻進入,卻想不到早有人在等著自己走進這甕中等自己自投羅網。
“公子果然神機妙算,果真是你。”
月七一身烏色玄衣覆體簡束高發輕垂如狼毫筆下潑墨揮灑,拿捏距離負手立人身后微揚下顎,手持長劍刃上沾染飛雪。
蘇獨微轉頭凝視著月七,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鹿眸緊盯著那眉頭緊鎖的人走近自己,她沒有后退半步也沒有抽出長刀對峙,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步步逼近著。
“你怎么在這里,不是說此后不復相見嗎?” 待人言語道斷渙散眸光重斂,她自嘲般輕笑兩聲,“我忘了,宇文玥跟元嵩來取代燕洵你當然在這兒。”
月七駐足停步近的可以看清蘇獨微已然清瘦不少的面孔身軀,可以看清她近日來臉色蒼白憔悴不堪,燕北貧苦寒涼風水不養人她自然就清減不少了。
“你就不打算回心轉意么?”月七柔聲指紋著,眸光泛濫。
“我還有回頭的機會么?”蘇獨微勾唇苦笑,笑意酸澀,“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月七扶住蘇獨微消瘦手臂掌心微屈暗暗使力,蘇獨微身子下意識緊繃起來目光露出危險神情警惕著周遭。
“獨微, “如果戰亂真的停止了,我會把你牽強的托詞,當做拒絕我的真正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