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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期將至,離燕洵北歸的日子越來越近。如今的長安城宛如一望無垠的大海,看上去風平浪靜很是祥和,實際波濤洶涌兇險重重,而現在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寂靜,神秘又危險。
“離北歸的日子越來越近,所以越不可能的地方越要注意,我們要對一切應變有所準備。”楚喬今日特請了幾個時辰假回來商議事宜,女子堅毅目光落在柔和燭光上,雙手無心摩挲著。
蘇獨微接著道:“朱雀大街我已經布防好了,長安各部各司各重臣府邸我都安插了人手,應該難以攻破。”
“出不了城門一切都是徒勞。”燕洵語氣清冷像山澗清爽的風一樣。
“看來只能渾水摸魚了。”楚喬攤開帛布地圖細細研究著逃跑線路,“我們在城里制造混亂引開守城士兵,然后趁亂喬裝出城。”
燕洵重重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似燒著烈火,“也只能如此了。”
這幾日大梁太子蕭策來長安擺放,蕭策此人在各國間也算是出了名的奇葩但畢竟也是一國太子地位身份再那兒也沒人敢明目張膽的說些什么。看上去風流成性玩世不恭但實際上他為人城府深淺無人可知,在這兒踩著尸體登上至尊之位的時代又有多少個能夠干凈到底呢,若這蕭策當真是個只懂玩樂的傻子,估計沒幾天便能被有心人吃干抹凈了。
蘇獨微在長安各部的探子近日頻繁活動收集信息,算著這些天估摸會有不少不速之客來敲鶯歌院的門來拋橄欖枝的,燕北大魏開戰大梁坐收漁翁之利這等好事想必大梁的那幫人不會錯過的。
夏日晴空炙熱如焚,清晨便是晨光熹微,尚未到晌午便忽狂風夾著星星點點的雨落在地上只見頭頂上烏云翻滾就像千軍萬馬,洶涌著,奔騰著。
蘇獨微緩緩走進亭子收了紙傘,道:“離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鶯歌院外的護衛又換了一批已經不是元嵩殿下的人了。”
燕洵看著眼前雨景卻沒有賞雨的心情,覺得夏日雨天悶熱難耐令人煩躁。
“皇帝要對我下手了。”他聲音很輕,隨著淅淅瀝瀝雨點一同落下,“魏帝為人虛偽貪名好利,如今大梁使節還在估計不會明著對我動手。”
“是,看來逃出長安的機會就要來了。”蘇獨微輕輕嘆了聲,搖晃手臂放松筋骨,“這幾天我會小心飲食提防刺客,以防魏帝和門閥狗急跳墻。”
燕洵側過頭看著蘇獨微抬手以長袖替她擦拭著額間殘留的雨滴,淡笑著。
“有你和阿楚在我身邊我很放心。”
此時,阿精匆匆忙忙從前堂跑來,拱手:“世子,宮里來人了,說皇上召您入宮。”
蘇獨微神情驟變心里不安,抬頭看向燕洵擔憂道:“這么快,這么快就耐不住了?”
“既來之則安之,放心,沒事。”
魏帝召見燕洵雖在意料之中,只是魏帝心思難以猜測蘇獨微都猜不透這皇帝心里在打什么算盤,這讓蘇獨微很是坐立不安心里沒底,她吩咐宮里的線人時刻盯著情況及時匯報。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燕洵步步忐忑難掩心中不安,只見主座上坐著皇帝外其身旁還站在元淳公主,女子著素色羅裙隱約可看見一朵白色桃花,腰間系著一條白色流蘇還有燕洵送給她的兔子尾巴,鴉睫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楚楚動人,惹人憐愛。女子盤起半頭的秀發,留下幾縷青絲在耳前,小女子雙頰桃紅嬌態可人,看見燕洵更是靦腆地抿唇偷笑。
“燕洵吶,你這幾年閉關讀書深居簡出,性子倒是沉穩了許多。”魏帝前傾著身子稍瞇著眼睛打量著燕洵俊俏男兒,“你將來是要替朕鎮守一方的人,成熟穩重才是大將之風。”皇帝半仰了頭估摸著,“你今年...有二十二歲了吧?”
燕洵拱了拱手,勉強勾著笑回答:“二十三了。”
皇帝點了點頭甚是滿意:“是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有心儀的女子么?”
魏帝此言如石頭一般重重壓在燕洵心上喘不過氣一般,蹙眉不安稍縱即逝,不安的尚有元淳緊攥著裙角期待著燕洵的答案。
“還沒有。”男子淡然一句,硬著頭皮回答。“臣功不成名不就不敢考慮終身大事。”
“你的父母不在了你不考慮,朕得替你考慮。”魏帝并不給燕洵拒絕的機會,拉過身旁元淳的手,“現在有一個現成的人選,你和淳兒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你們倆是天生的一對。”皇帝寵溺看著自己女兒父親慈愛目光炯炯,“淳兒雖然性子有些不好,但也是本性善良知書達理的,她嫁給誰啊朕都不放心,你是朕看著長大的把她托付給你,朕才放心。”
燕洵臉色黯淡斂去了笑意,雙膝跪下道:“臣乃罪臣之后能活下來已是天恩,臣不敢得隴望蜀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元淳眉眼緊蹙,看著眼前燕洵的婉言拒絕心里隱隱作痛。
“聽說你跟你府上那個叫楚喬的小婢女走的很近,還聽說你府上有一個姿色不錯的侍寢婢女,難不成你是為了她們才拒絕朕的女兒么?”魏帝厲色質問著,原本親近面孔變得冰冷生硬,“這個妖女不僅蠱惑大梁太子還敢搶朕的乘龍快婿,真是找死。”
燕洵深深叩拜拱手:“皇上息怒絕無此事,當年臣父犯下不赦之罪臣一夜之間失去一切,這三年來臣一直對父親是心灰意冷終日郁郁寡歡,是她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鼓勵我振作,她不僅是我的婢女更像是臣的家人,至于侍寢婢女本就是當時臣的遠親舊識,至于男女之情絕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