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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他連爹娘都沒有！”

“對，聽說他爹娘早就死了！”

“他以前就住我家隔壁，家里特窮，我娘還給他們送過東西吃呢！”

阿寶聽到其他學生在議論他，只當沒聽到的，這段時間已經聽的夠多了。他不理會他們，只是埋頭專心看書。

雪花姐姐說過，不要在意你根本不在乎的人說的話。

王大志看他無動于衷，覺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里憋著口氣發作不出來。他本來是班里成績最好也是最聰慧的學生，平時最受夫子喜愛。

可是那個叫牛阿寶的一來，就吸引了夫子的全部注意，他聰慧至極，還特別勤奮，夫子上課也喜歡挑他回答問題。

他承認自己特別嫉妒，瞧不上他，尤其是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后就更瞧不起他了。所以他到處說他的身世。可是他一點都不受影響。

“牛阿寶！夫子叫你去他那兒呢！”

阿寶聞言放下書，起身去找夫子。

王大志眼珠子一轉，悄悄地跟著他走了過去。他跟著他走到夫子書房，扒在門口往里望。

“吊民伐罪，周發殷湯，下一句。”只聽夫子道。

“坐朝問道，垂拱平章。”

“嗯，接著背下去。”

“愛育黎首，臣伏戎羌。遐邇一體，率賓歸王。鳴鳳在竹，白駒食場。”

見夫子摸著胡子，閉著眼睛跟隨著他的節奏搖擺著頭，沒有喊停的意思，阿寶繼續背下去。

“化被草木，賴及萬方。蓋此身發，四大五常。恭惟鞠養，豈敢毀傷。女慕貞潔，男效才良。知過必改，得能莫忘……”

清脆稚嫩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書房里顯得異常清晰。

“罔談彼短，靡恃己長。信使可覆，器欲難量。這兩句作何解釋？”

“前句意指不要談論別人的短處，也不要依仗自己有長處就不思進取。后者意指誠實的話要經得起考驗，器度要大，讓人難以估量。”

“好好好！”夫子睜開眼睛，略帶贊賞的目光看向阿寶。這孩子不錯，背書的時候平穩清晰，不帶一點吞吐猶豫，意義解釋得也很精準到位。

王大志在外面聽到夫子夸獎他的話，又是嫉妒又是憤恨，為什么夫子夫子對他這么關心，不公平！

“回去把剩下的背完，明天我再考考你。”

阿寶臉紅紅的，應聲:“是，夫子。”

躲在門外的王大志急忙離開。

自從牛春花嫁人之后，居時就不去接阿寶放學了。一是阿寶熟悉了路程，不需要居時上下接送，二是牛春花要照顧鋪子生意，一個人忙不過來。

今天放學之前阿寶覺得王大志有些不對勁，總是神色詭異地偷偷看他。他曉得王大志好像不怎么待見他，想著只要他不惹王大志就行了。

放學后阿寶整理好書袋出了書館。他走著走著覺得后頭有人跟著他，回頭望又不見人。直到他走到了小巷子里，聽見一聲:“你站住！”

阿寶回頭看。

王大志和幾個他不認識卻在學校里見過的人把他圍了起來。

他有些害怕，因為他們都氣勢洶洶的。

“沒爹沒娘的野種，呸！”王大志啐了一口。

阿寶不理他，想要離開，可是他們把他圍得緊緊的，他逃不開。

“今天我們要教訓教訓你！”說著他就開始往他身上招呼。

可是他還沒碰到他就聽見一聲，“住手！”

王大志手一頓，看到來人后，眼里閃過一絲猶疑。

來福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少爺走過去，覺得小少爺的腦子可能是出了問題，要不然怎么會幫助那小子哪！

今天放學的時候他發現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著那小子，肯定沒什么好事兒，他幸災樂禍地告訴小少爺。沒想到小少爺不僅不高興，而且還跟了過去。

眼看著那小子就要挨打了，來福心里暗暗解氣，我們不收拾你，自有人收拾你。可是沒想到小少爺卻突然出聲制止了。

顏致走過去，神色陰冷，說:“還不給我滾！”

王大志心有不甘，可是又惹不起顏致，和同伴對視幾眼，氣沖沖地離開了。只是心底對阿寶更加恨了，沒想到顏致也護著他！

阿寶對著顏致他們還有些恐懼，那一次被打留給他的陰影太重了。

雖然害怕他們，他還是顫抖著聲音說:“謝……謝……”

顏致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阿寶回家把這件事情告訴居時，居時皺眉，問:“他們為何要打你？”

阿寶搖頭，只是說大概是王大志看他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