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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岳彌起了大早去冰島酒店送花。
五點鐘的花啊,叫醒服務都不帶這么準時的!
她的起床氣憋到了酒店門口才算是散了一半,掏出手機撥電話,趙柯很快就下樓了。
岳彌抱著花,墊腳瞄著他身后:“你們總監呢?”
趙柯臉上是公式化的微笑:“總監還沒起床。”
岳彌差點沒忍住把花砸到趙柯腦袋上,想著城門失火也不能殃及池魚,就瞪著眼強忍怒氣:“那他為什么叫我這么早起來?”
“總監說,鮮花要早上現包的,怕你早上起太晚了出錯了,又怕你晚上包,鮮花會壞掉。”
鮮花可以用切花液保鮮,根本不用他瞎操心!
“……那我還真是謝謝他替我考慮這么多了?!?
趙柯有些不好意思:“小岳你吃早飯了嗎?”
岳彌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該說啥,她起得太早,現在還犯困呢!別說吃飯了,牙都差點忘了刷,臉也差點忘了洗,要不是應有的社交禮儀支撐著她,她估計現在就蓬頭丐面。
這蕭韞折磨人的本事倒是一點沒落下,這有錢人都這樣的嗎?
我以前可不這樣,岳彌有些憤憤的想。
趙柯道:“冰島酒店的早餐挺不錯的,要不我們去餐廳等吧?!?
岳彌那一肚子的火氣算是在餐廳找到了宣泄口,直接化悲憤為食欲了。
吃得七八分飽,蕭韞姍姍來遲。
穿西裝一絲不茍的蕭韞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閑帽衫,沒了原本的嚴謹,眉眼的神采依舊如同往日如出一轍,顯得有些不搭配,但不可否認蕭韞長得一副好皮相,再不搭配也穿得很好看。
蕭韞見岳彌瞪眼咬著吐司的樣子,蹙眉道:“趕緊吃完,收拾一下。”
岳彌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把一旁的花束整理了一下,遞過去:“蕭總監,你的花。”
“謝謝。”蕭韞掃了一眼花束,包裝精美,還有滿天星的點綴,襯托得小向日葵就像是天上的太陽,他垂眸又看她,“這花有什么寓意嗎?”
岳彌微笑,娓娓道來:“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忠誠的愛,它永遠圍繞著太陽生長,追逐著太陽的腳步,從來不會偏離半分。它向著太陽,光線柔和而燦爛,象征著希望和夢想,也寓意著未來的美好。”
蕭韞的目光定在岳彌身上,女孩面容清秀有余,艷麗不足,但她說話的時候總有種謎一樣的自信。
他忽然道:“岳彌。”
“???”
“你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
岳彌呆了下。
印象里,蕭韞好像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他一直都是那種傲嬌不自知的氣場,是什么事情,讓他忽然這樣……
可岳彌原本還打算送完花,回去睡個回籠覺呢。
側目看趙柯,對方那一臉朝她拼命使眼色的表情,似乎很希望她答應。
趙柯也不容易,蕭韞出差,他負責接待,好不容易最后一天了。再加上蕭韞難得請求她,她有些小得意,心情也好了很多,微微抬眸,對上蕭韞的眼,道:“好吧……你要去哪兒?”
“郊外。”
是錯覺嗎?她從他的目光中好像看到了一絲欣喜?
等岳彌坐上蕭韞的車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趙先生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有些事情需要他在酒店處理。”
岳彌沒話找話說:“聽說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蕭韞握著方向盤道。
晨霧在馬路上縈繞出一種朦朧的感覺,才六點多,街上人很少,彌漫著一股蕭條的空曠。
空氣中有那么一絲尷尬。綠燈閃了出來,車子繼續啟動。
岳彌:“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蕭韞脫口而出:“譚山墓地。”
岳彌:“……”
*
腦子中閃過無數電鋸驚魂的鏡頭,腳踏實地踩在譚山墓地的山階上,岳彌有點恍惚。
蕭韞已經走遠了,拾階而上,站在一塊墨色的墓碑前,他轉身看著落后不遠處的岳彌。
“過來?!?
岳彌走近,蕭韞又道:“你能把你剛才在酒店餐廳說的那些話跟我母親再說一遍嗎?”
“好?!痹缽浿貜土艘槐樗f的話,結束之后,蕭韞把鮮花放在墓碑前的一個花瓶里,沉默不語,就靜靜地站在那里。
岳彌沒有打擾他。
這兒似乎不久前就有人來,不像別的墓碑前有些臟亂,收拾得很干凈。
她打量著墓碑上照片,那是個十分漂亮、眉眼溫柔的女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墓碑上有她的名字,李苒,去世的日期也在上面,大概是十年前。
原來,蕭韞的母親早就過世了。
岳彌一個很鬧騰的人,在這種地方難免都肅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越升越高,陽光照著蕭韞的身影折射到墓碑之上,光線照在那張照片,蕭韞看著母親的笑容禁不住愣了愣,好像是回過神,轉身發現岳彌還站在他身邊。
蕭韞對岳彌說:“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