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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爺,不對吧?我們這些人,你就買這點東西來,夠誰吃的???”周維珍的媒婆不是白當的,口才跟鉆空隙的本事都是一流的。
“額?這個……”王霍海一時就被問住了,愣在那里。
“王師爺,您先拿來一點給咱們嘗嘗的,好吃您再去買多的來,是吧?”沈靜姝的話一下子就把王霍海從尷尬中解救了出來,他連連點頭,“對,對,這些都是拿來先嘗嘗的,你們等著,我去買更多的來!”說著,他撒開腿就跑了。
眾娘們笑道,“王霍海跑起來還是挺快的,跟兔子似的,我還以為他是那小烏龜,三天爬不到河岸呢!”
“啥小烏龜啊,張嬸,您可別糟踐那小烏龜了,他這啊,就是那樣的……”旁邊劉家嫂子學著那王八爬行的動作,顛顛地走了幾步,把大家給樂得前仰后合。
沈靜姝習慣性地抬手籠了籠額前亂發,嘴角抿出一抹笑意來,馬蹄燈下的她顯得越發清麗,越發悠然了。她走到一邊坐在凳子上,繼續拿起了針線來縫著一床紅色的粗布棉被。
“靜姝,你干嘛要幫那個壞師爺?。俊狈架咭沧聛?,拿起針線,問。
“芳苓,這你都不知道啊,幫了師爺,師爺感念靜姝的好兒,以后有什么事兒,也會幫靜姝的……”沈靜艷癟嘴,把靜姝說成是攻于心計的了。
沈靜姝不跟她計較,也是懶得解釋,只跟芳苓道,“受災的人多可憐啊缺衣少吃的,我只想著他們了!”
說我幫王霍海,是為了以后辦事兒方便,笑話,我爹爹,我哥哥什么事兒幫我辦不了,我還需要求一個眾所周知的禍害?
靜姝穿越過來后就知道沈靜艷這個堂姐對她本身這個宿主一直都很敵視,到底敵視的原因是什么,她弄不懂,也就懶得去琢磨,愛咋咋地吧,左右我跟我爹娘,哥哥們一起過日子,又不是你沈靜艷!
沈靜艷見她不理會自己的挑釁,暗中剜了了她一眼,也就只好坐下繼續縫被子。哎呀!不過剛縫了兩針,她的手指就被針扎了一下,疼得失聲驚呼,卻沒惹來任何人的同情,連一向多話的芳苓都沒對她表示什么,把她氣得低聲咒罵著,要你多管閑事,你想要討好當官的,你就自己去加班加點啊,連累了我們算怎么回事?哼!
她在那里氣哼哼的,別人卻很鄙夷,作為一個女子,連最基本的女紅都做不好,不是家教不嚴,就是自己懶惰,如此一床被子縫制下來,你就是手指頭被針扎爛了,那都是活該!
沈靜姝沉下心思,飛針走線,卻沒留意到隔著不遠,程南遇已經看她有一會兒了。
程南遇是兩年前來的東州城,他忽然來了,然后也是忽然就成了縣衙的衙役頭目,有人曾猜測過他的身世,說能如此空降到東洲來當差的,要么是上頭有人,要么是縣爺的親戚,這兩者似乎都有可能!
因為有人曾看到過一輛越京華麗馬車來找過他,車里下來的是個女子,女子衣飾華麗,珠光寶氣,見著他神情十分的親昵,甚至當眾喊他是南哥哥!
也有人發現,從他來了衙門之后,縣爺楊峰徳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很謙讓的,一句話,給足他面子,不管給派什么活兒,那語氣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兩種情況,讓東州城的人很疑惑,猜了兩年,都沒猜出來程南遇的真正身份。
程南遇知道大家都對他很好奇,但他卻也不解釋,依舊天天神情冷然地該干嘛干嘛,愈發顯得神神秘秘,莫測高深了。
今晚上,他帶著幾個兄弟來這里,是受縣爺楊峰徳的指派來協助王霍海維持秩序的。他眼睜睜地看著王霍海把縣爺的錢私吞了,不肯給女人們買吃的,心中對這個王霍海也是厭煩之極。是以在眾女子們鬧騰時,他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不予理會,且看著王霍海天明完不成這一車的賑災物資怎么跟縣爺交代!
卻不曾想,他竟看到了一位宛若清新蘭花般的女子,他隔空看著,黑夜漫漫中,她就好似一彎月牙兒照亮了他沉寂黯然已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