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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蘇婧之認真的向他道謝。
鄧先擺擺手,臉有些紅笑著說:“為美人服務是鄧某的榮幸。”
他輕佻的語氣沒得來蘇婧之的感激,倒是換來了白鷺的瞪眼。
果然一炷香后白鷺恢復了活潑的樣子,而服下藥的幾人也從昏迷不醒中陸續醒了過來。
醒來的幾人見到有外男在場都有些驚慌,就怕是著了道。時間緊迫,幾人都從鳴翠的三言兩語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陳玉琴復雜的目光停在蘇婧之身上,她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蘇婧之自然是察覺到了。只是這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她也想和對方好好談談,前世的危機一步步逼近,是時候攤牌了。
他們把來此禮佛的還幸存在火中的旅客都救醒了過來。卻在下山的問題難到了,唯一能下山的路需經過長廊,可那長廊是木質的恐怕不經燒。
蘇婧之想到了運鹽的路線,又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們目前發現的路線只能通過爬懸崖,這么多人根本做不到。
除非還有另外的運鹽路線可走,蘇婧之不由把目光投向五朗。
五朗收到她的目光本不想理她,卻被鳴翠在腰間扭了一下。他吸著氣踱步走向蘇婧之所在的隱蔽地方,沒好氣的問:“有什么事?”
他在心里說著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正派人士。
非正派人士蘇婧之小聲問他:“你可知道在后山有什么密道可以讓我們順利下山?”
“后山哪來的密道……”五朗下意識的反駁又頓時怔主,他想起了同門撤離的事。
五朗的反應蘇婧之看在眼里,頓時覺得眼前一亮。“你知道的?”
五朗吸了吸鼻子,看向了圍在一堆的人,那些被他們親手救出的人里有老有少,面上眼底都浸滿了惶恐絕望。他們或許明白了要葬在這場火中。
五朗沉默了會望著空中的煙霧,心想反正都時候都要一齊燒毀了,不如物盡所能。他瞬間決定帶他們走道家的圣地通道。
五朗越過蘇婧之徑直走過去高聲道:“大家聽我說,我知道有這么一條路能直達山下。”
眾人的眼神射在五朗身上,近乎狂熱,在場之人沒有人想要去死,想死的人也不想死在火中。
要去后山需經過后門,守衛在后門的和尚也不在這里,蘇婧之想他們或許是逃了。火已燒到了這里,后門是木制小門照樣沒能逃出火掌,而這里的圍墻卻是石頭砌成的,著不了火卻早已發燙,蘇婧之忽然想到了那個狗洞。
在威脅生命安全時,什么做人的尊嚴都可以棄之不顧,他們爬過狗洞來到了后山,蘇婧之朝后面一瞥,這火有石墻擋著暫時燒不過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一群人中有老有少,有女人也有男人,后山的路很不好走,每個人都互相攙扶,到最后連蘇婧之懷里都抱著一個小孩。
一落走來都不見有任何穿道袍的人,果然如鳴翠所說他們都撤散了,只余五朗一人。
五朗帶他們走的路通往云出觀,到盡頭時蘇婧之認出了五朗的目的地就是她之前發現暗道的房間。
不同的是承重機關不需要水缸來弄,五朗本身也小有內力,畢竟之前都是他一個人在外面給地下暗道里的師兄弟送飯菜的。
機關打開,暗道出沒,五朗卻沒讓眾人進去,他自己卻進去了。五朗只往里跨了一步就停止不動了,他轉過身朝向壁上的圓盤,圓盤下面的八個字還是那么大,蘇婧之眼尖的瞧見他沒按照墻壁上的方位來轉,只見五朗扣住圓盤往右轉了三下,往左轉了六下,原來是反過來的。
五朗轉完最后一下,房間里響起了“咔咔”聲,只見五朗站的位置傳來一股震動,他迅速移開腳,原地出現了一層凹陷的地面,五朗沒管撲面而來的飛塵,他蹲下去掀開了那層石板,漏出了一層層石階。
眾人下了石階,頓時陷入了黑暗,鄧先從摸索出了一個火折子,在火折子亮了的那一瞬間卻被五朗撲滅,剛來的明亮又瞬間黑了下去,鄧先也沒有生氣,疑惑的問:“怎么了,你?”
蘇婧之靈光一閃,道:“是不能點火嗎?”
“是,不能點。這通道里有大量的特殊氣體一點就著,現在我們還在最外面有空氣流通,但是越往里這氣體就濃厚,一旦到達某個點就會把我們燒得只剩一層皮!”五朗的手還握在熄滅了的火折子上,他一把拿過,道:“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摸黑走了。”
在一片狹窄又漆黑的通道里趕路是一件很考驗人的事,剛開始隊里還有幾人有心情說說話,時間一長連話最多的蘇思緣也受不了,漆黑的通道里一片寂靜,就這樣走了許久還沒能出去,蘇婧之感覺到了懷里的小孩已陷入了沉睡,她皺了皺眉,藥效應該快要到了。
在通道里的每一秒對蘇婧之都是煎熬,抱著孩子的兩只手已經沒有了知覺,又過了一段時間,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光,長時間處于黑暗中的眼睛驟然接觸到光亮,一時不由得流下了淚水,但他們都沒舍得閉眼,追著那道光越來越近。
他們一個個躥出去,頓時光芒四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