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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琴伸手扶了扶發簪,正身平視,兩手相合垂至小腹前一步步端莊的走上前。
作為長輩,她不得不為兩方人做出調解,“震一,不和姑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嗎?”
陳玉琴走上前時,蘇婧之與蘇蘭芷也跟著上去,幾個丫鬟自是跟緊自家主子。
“哦,對!姑母,這位是元小侯爺。”陳震一收到示意首先向陳玉琴等人介紹了元斂的身份,元斂也配合的向她們點頭示意。
陳玉琴聽了,仔細看了一眼元斂,笑道:“果然是元小侯爺,幾年未去京城,小侯爺也到這般年紀了。”
元斂,襄邑候的繼承人。他姓元,當今太后也姓元,正是因為大齊最尊貴的女人出自元家,元家也因為這個原因超脫其他家族。
元斂有禮貌的笑了笑,露出一顆小虎牙,兩只小酒窩。
陳震一依次為蘇婧之等人介紹了他們的身份,杏眼少年叫元斂,襄邑候家的;深藍色袍子的青年是傅家嫡次子傅云;右邊身形消瘦的是兩年前的探花郎鄧先,如今的光祿寺少卿;而總是笑瞇瞇的青年是刑部侍郎的獨子勾塔。
蘇婧子瞳孔猛的一縮,這幾人……
還有一人沒介紹,蘇婧之看著阿野的打扮倒像是誰的侍衛,只是潛意識的覺得他沒那么簡單。
陳震一指著阿野道:“這是小侯爺的近身侍衛,阿野。”小侯爺看重的人他也得罪不起。
陳玉琴心里瞧不上他這身份,礙于小侯爺的面子,臉上也是一片自然之色。
蘇思緣倒是一臉好奇之色,若不是怕陳玉琴對她說教,她都要上去追問阿野會不會武功。
兩方人互相認識后,元斂笑著說:“相識便是有緣,我們如今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雙手抱拳,招呼阿野一齊走,其他人也自發跟著離開。
他們確實不好和一推女眷在一起時間過長。
“姑母,表妹,我先走了。過幾天會去拜訪姑父的。”陳震一快速交待完,急忙快步跟上前方幾人。
“在這兒耽擱些時間,我們也該走了。”
“是”
“大姐,別看了,走啦!”蘇思緣過去扯扯蘇婧子的衣袖,把她拉回了思緒。
蘇婧子回過神,應了一聲,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幾名青年的背影,就隨著陳玉琴走向云出寺的位置。
元斂、勾塔、鄧先、陳震一,這幾人就是前世破了這樁私鹽案的其中四人,只不過今世多了一個傅云一個阿野,少了一個秦燁。
這真的是巧合嗎
她記得原主來云出寺就只遇見了傅云一人,而且私鹽案也不是這時候破的。
蘇婧子皺了皺眉,她這還魂的人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怎么這事情的軌跡就變了?
還是前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呢
廟宇傳來的鐘磬之聲越來越響,抬頭望,還能看到幾縷香煙在空中繚繞,雖細卻也濃。
蘇婧之決暫時把這些煩心的事拋開,跟著眾人來到了寺廟門口,寺廟外的建筑講究返璞歸真,咋一看和一般的寺廟沒什么區別。
然而,牌匾上云出寺是當年國師的親筆題寫的,有一種行云流水的飄逸感,門口自然生長的幾棵野樹仔細一看,卻是聞名天下的菩提樹,竟隨意裁在門外,肆虐生長。竟還在廟前挖了一池水,養了滿池的荷花,夏季里荷花開得正好。
此時,一小沙彌看到了這一行女子,不急不慢的走了過來,對著她們行了個禮,“阿彌陀佛,幾位女施主請跟小僧來。”
“小和尚,你要帶我們去那兒啊?”
蘇思緣見到光頭小子,興奮極了,黑溜溜的眼珠直直盯著小沙彌的光頭,恨不得伸手摸一把過過癮。
“緣兒!”
陳玉琴呵斥,轉過頭對小沙彌回禮,歉意地說:“小女無狀,還請法師見諒。”
小沙彌回以微笑,語氣緩慢地說:“無礙,當不得法師一稱,小僧法號禮心。”再一轉眼,對上蘇思緣的目光,“小僧只是請各位女施主來大殿朝拜,稍后小僧會帶各位用膳休息。”
“真的,可以用膳啦!快快快!我都快餓死了。”
蘇思緣一聽可以用膳休息了,高興地不得了,急忙催促禮心快點走,鬼知道那石階怎么那么長,一路上她都餓壞了。
“請。”
寺院的外門由并列的三扇門組成,是空門、無相門、無作門,禮心帶她們從邊門走進。進到山門殿,殿內塑有兩尊哼哈二將,形象雄偉,怒目睜眼。
禮心帶領著眾人參觀各個殿堂,最后停在大雄寶殿里。
寺里的殿堂也是樸素風格,唯一不樸素的也就是大雄寶殿里正中央的釋伽牟尼的佛像,佛像很大,看得出是新翻過的,表面閃著金光,聽說是純金打造而成。
供奉的佛祖像,又有佛祖釋伽牟尼的一、三、五、七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