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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曲折的雕花游廊,往東轉彎,進了小院豁然開闊,正中一條各種顏色鋪成的石子路直指廳堂,那廳堂往常是用來家中聚餐的,平常各院主子都在自已屋子吃飯,輕易不出來。
蘇婧之的父親向來寵她,連她住的集華苑都是坐落在府里最好的位置,也是府里院子中第二大的。
所以,只走了不到一炷香時間,蘇婧之就來到了廳堂,廳堂正中幾人正圍著圓桌,按照地位高低依次落座。
蘇婧之因之前的事耽擱了,倒是來得最晚的一個,整理了一下衣襟,蘇婧之不換不忙的行禮請罪:“父親,女兒來遲了。”
身后的鳴翠也彎腰行禮。
“不遲,我們也剛來,倒是婧兒要多多注意身體。”
記憶中溫和的聲音傳進了蘇婧之的耳里,“謝父親。”
蘇婧之直起身,目光隨即看向坐在圓桌首位上的她記憶中舉止安逸的父親-蘇遠。
緊接著,蘇婧之把目光投向蘇遠旁邊的陳玉琴,那個女人在人前一向是端莊有禮、寬厚仁慈,對原主更是慈愛有加,天生一副慈悲臉把原主騙得團團轉,更是讓父親對原主失望不已。
陳玉琴是戶部尚書的小女兒,其長姐是當今圣上寵愛的陳惠妃。她從記憶中得知陳玉琴與蘇婧之的生母洛常颯是閨中好友,兩人卻都對蘇遠心生愛慕,蘇遠與洛常颯成婚居住于涼州,陳玉琴也絲毫不死心的跑到涼州,直至成為了蘇遠的第二任妻子。
蘇婧之意味深長的看著陳玉琴,洛常颯一死她便嫁給了蘇遠,有貓膩。
蘇遠看到了蘇婧之和藹一笑,對她招手示意:“婧兒,來,坐這兒。”
蘇遠寵愛地看著進退有禮的長女,心中甚是欣慰。她這女兒什么都好,就是笑容少了些,性子也有點冷淡,倒像了她的外祖父。
蘇遠指的正是他的左邊,坐在蘇遠右邊的陳玉琴不著痕跡的捏緊手中的帕子,大齊向來是以左為尊,蘇婧之的位置比她還尊貴。
行了禮后移步到桌前施施然坐下,“父親,……母親。”蘇婧之對蘇遠露出了點點笑容,轉過頭對著陳玉琴時又吝嗇的把笑容收回去。
“……”陳玉琴臉上的笑意加深關切問道:“婧兒精神可好些了,聽府里丫頭說你今兒夢魘了?可要養好身體啊!”
還是不懂變通的丫頭么,心里想的都擺在臉上了,還以為有些不一樣了,看來都是錯覺。
“婧兒沒休息好嗎?現在怎么樣要不要請大夫看一看?”
沉醉在女兒難得的笑容里的蘇遠一聽到這話一個激靈,慌了手腳,就想馬上把自家女兒送去大夫手中。
“我無……”
“哪有父親說的那么夸張,我看大姐的臉色可沒那么憔悴,精神十足呢。”
蘇婧之本來還在思考自個集華苑有哪些可能是陳玉琴的人,卻被父愛滿滿的父親打斷思路,正想說話,突如其來的一道甜美膩人的聲音截斷了她未說出的話語。
蘇婧之循聲看去,坐在陳玉琴身邊的一身紅衣的嬌俏女孩正睜著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兩頰泛紅,嬌憨的神態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愛,她就是陳玉琴的女兒蘇思緣,府里的嫡四小姐,憑著這幅惹人憐愛、會撒嬌的姿態分走了父親不少的寵愛。
陳玉琴點了點蘇思緣的腦袋,皺眉說:“怎么對父親說話的。”嘴里嫌棄著,眼底閃過的卻是寵溺。
蘇思緣只皺了皺鼻子嬌哼了一聲,瞪了蘇婧之一眼,好像被自家娘親點腦袋是因為蘇婧之的緣故似的,她倒是沒看懂陳玉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