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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依富立即睜大了眼睛,揣摩著,到底還有誰,才有資格去與他競爭,問道。
“你!就是依富你!”
村長眉頭舒展,目光如炬,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看,眼里折射出歡樂,突然自顧笑起來,笑過后,出人意料地回道。
“我?怎么可能,老棍兒會同意么?”
鄭依富臉立即紅了,一是感到意外,想不到,村長會提及他,二是感到快樂,畢竟,那個職位,這么誘惑人,誰不喜歡啊?但,想到自己的處境,臉立即陰沉了下去,臉上的姹紫嫣紅頓時蕩然無存,反問道。
村長見他五味雜陳的樣子,樂起來,笑了笑,又說道:
“選村長,不管老棍兒的事兒,只要村民們大部分都舉手同意了,那他就是村長,一個合法的村長!”
“可是,村長還得要到他的工廠里去任職,這不是村長還要受制于他嗎?”
鄭依富莞爾一笑,之后,迅速平靜下來,把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
“雖然受制于他,但他也不敢亂來,如果三番五次都是這樣,那村民也不會同意,因為村民的股份就擺在那里,到時候,老棍兒同意是村長,不同意也是村長,他擺脫不了,他也無可奈何!再說,他老是這樣換人,他的工廠也受不了。因為,工廠里負(fù)責(zé)客戶業(yè)務(wù)方面的,也就是總經(jīng)理一人在做,老棍兒分|身乏術(shù),他做不了!”
村長對這方面的事情了如指掌,他立即抬起頭來,向天空中長長地噓了一口氣,慷慨地回道。
“他如何分|身乏術(shù),做不了?”
鄭依富不解,于是問道。
“因為老棍兒多疑,他要時刻在公司里盯住財務(wù),以防她在出納方面動了手腳!再說,老棍兒天生有些懶惰,在創(chuàng)業(yè)初期,他尚可到外面去拉幾個客戶回來,可如今,公司穩(wěn)定下來了,他就不想動了。你不看,他整天摟著那個女秘關(guān)著門,在那里面做一些誰都不知道的事情,他還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情嗎?”
村長解釋道。
“這說得也是,這個工廠遲早會倒下!”
一提到這兒,鄭依富就迅速想起了上一次,有些難堪,又有些氣憤,說道。
“但,我們也不希望他倒下,他畢竟是我們市的一位杰出的民營企業(yè)家。改革開放以來,他開創(chuàng)了民營企業(yè)之先河,敢于創(chuàng)新,敢于奮斗,敢于人先,敢于摸著石頭過河。你不看,就是因為他開了一家村辦企業(yè),所以,我們村才漸漸地與別的村拉開了距離。我們村都富裕起來了,而別的村還在原地踏步,這就是距離!”
村長眉宇一開,非常公允,興致勃勃,實事求是的談道。
鄭依富恬靜的,漸漸地聽得入迷起來。他也是一個熱血人士啊,熱愛家鄉(xiāng),向往美好生活,至于村長所說得這一切,打自心底來說,他也感到非常地認(rèn)同。
想起老棍兒剛開始時,跟村委會鬧著要開工廠,全村人都笑了,還都把他這個老光棍當(dāng)作茶余飯后的一種開心的調(diào)料,可不曾想,他卻真的把這家工廠開起來了,而且,還開得風(fēng)生水起,大放異彩,并且聞名遐邇!
鄭依富還記得,最近幾個月以來,凡是外村待字閨中的姑娘們,其家人無不希望她能嫁到他們印月村來。你不看,全村最近還有一個怪現(xiàn)象,就是外地的媒人,在不停地往他們村來走街串巷。她們過來,就是為了尋找適齡的男青年,然后回去跟別的村的姑娘來說媒提親的。
鄭依富沒有否定老棍兒的能力,自從他進(jìn)了工廠去上班后,他反而更加贊賞他的超群的管理能力。但欣賞歸欣賞,一碼歸一碼,老棍兒有能力是不假,但他邪惡,作惡多端也不假!或許,改革開放正符合了這種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的半人半鬼的發(fā)展模式罷了。
村長此時若有所思地瞧見鄭依富正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不能自拔,忽地明白了,鄭依富是一個被老棍兒極度傷害過的人。對于鄭依富來說,老棍兒將是他一生記憶當(dāng)中,永遠(yuǎn)都不可能磨滅的一個深刻的夢魘。
想起鄭依富,村長立即伸手抹了一把臉,用半安撫的話說道:
“老棍兒作惡多端,不知道收斂悔改,他遲早是要吞下他自己種下的惡果的!”
鄭依富一臉恬靜,還在沉默之中。
村長好奇地瞅了他幾眼,見鄭依富還不曾打算開口說話,就把話題立即引到了主題上來,說道:
“如果你有幸被村民選上了,你就放心地到他的公司里去任職吧,他不能拿你怎么樣,你代表的是村民的利益,而不是他老棍兒一個人的利益!”
鄭依富一聽,就更加莫名其妙,問道:
“村長,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不繼續(xù)留在那里任職?”
村長濃眉一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實地回答道:
“我留在那里有局限性!我被老棍兒拿掉后,村里沒有人組織群眾來為我伸展正義。而你就不同,如果有朝一日,你做總經(jīng)理了,他還敢對你向?qū)ξ乙粯訉Υ揖涂梢越M織群眾來為你撐腰,為你吶喊,為你施壓,這樣,老棍兒就不敢任性,然后隨意胡作非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