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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鹿引歌三度開口,語氣已經帶著些許的疑惑和絲絲不悅。此時,那白貓站了起來,沖著眾人喵喵了兩聲,居然翹著尾巴,順著墻根兒邁著優雅的小步子走了!
眾人這下傻了眼,不知該如何是好,難道這白貓生氣了?
花澗溪也是不知所措,一副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的委屈表情。
半晌,正當眾人發呆之際,那老舊的大宅門背后突然悠悠地傳來一個同樣慵懶的好聽男音:“四個小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我這里逗貓兒干什么?”
夜既明聽后大喜,立刻學著鹿引歌的樣子微微鞠躬,朗聲到:“上仙,我們是您的老朋友無崖子的徒弟和后輩,特來向您請教一些事情的。”這其實夜既明在試探門后那人,想借此確定他的身份。
那個聲音似乎起了些興致,語調慢悠悠:“哦?無崖子?那老小子現在還好么?”
“家師一切安好,有勞您費心了。”鹿引歌禮貌地回答。
眾人心里的石頭落了地,那藥材鋪的主人果真是左元放。如果他回答不認識無崖子,那真是白跑了。
“來都來了,那就進來說話吧。”
吱呀一聲,那老宅門緩緩地打開了,并沒有人站在門后。里頭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事物,但是有一點亮光,忽忽閃閃,像是飄蕩的鬼火。
眾人相互對望一眼,便邁步進了那無名閣的大門。
走在最后的花澗溪不時地回頭看看,咬著手指,歪著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花仙,別看了,那就是一只普通的貓兒而已,是我請它來幫我送藥的,我自己懶得出門而已。”
那聲音冷不丁地又響起,嚇了花澗溪一跳,她俏臉微紅,嘀咕了一句噢,吐了吐舌頭快步跟上三人,進了無名閣。
夜既明也感到汗顏,鹿引歌也著了道兒,以為那白貓同樣也是修煉千年的不凡靈獸,還對著它喊了半天上仙,誰想就是一只普通的貓兒,真是…..有夠尷尬。
走進那無名閣后,那大門便又沉沉地合上了。無名閣沒有眾人想象的那樣神秘,偌大的院落里普普通通,堆放著雜物,有磨盤,有古井,也有一間不大的,由青瓦舊木打造的簡易陋室。屋里亮著點點火光,影影綽綽,有個人影映在污濁的黃玻璃上。
“愣著干什么?進來吧。”
眾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由夜既明打頭,推開了那陋室的簡易木門。
陋室內點的還是早就被淘汰的煤油燈。忽閃跳動的火光將不大的房間填滿了溫暖和光亮,一個人坐在看上去油膩膩木桌子前,在燈光的微光下看書。
夜既明驚異地發現,那竟然是個年齡看上去不大的年輕人,穿著普普通通的棉麻長衫,仿佛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小,長得清秀英俊,長長地頭發盤了起來,只插了跟筷子,卻十分地有氣質,和超脫世俗的風骨。
不知是否火光的原因,他的五官十分立體突出,一雙淡然如水的雙眼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籍,并不看眾人。
他薄薄地嘴唇色澤紅潤,膚色很白,又細膩,透著一股濃濃地書卷氣息。
這就是左元放?說實話,夜既明沒想到是這樣一個人。怎么著也應該是中年的大叔吧?不過人家活了好幾百年了,就算是這樣的一個文弱秀氣的白面書生樣,也不足為奇。
半晌,眾人站在陋室中有些拘謹。
左元放輕輕地合上手中書,緩緩地站起來,背著手,竟然徑直走向夜既明面前,眼神清澈淡定。背后煤油燈的火光將他的面容隱得有些暗。
他打量了夜既明好一會,笑著說了一句讓夜既明炸毛兒的話:“很久不見,你怎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