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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鹿引歌捂住嘴的夜既明立即明白過來,微微坐起,和鹿引歌一起看向車外。
天早就黑透了,除了噼啪燃燒的篝火,什么也看不清。鹿引歌伸手打了一個響指,輕輕道一聲:“風(fēng)來,滅。”篝火瞬間神奇地被一陣風(fēng)熄滅了,只留下仍舊冒著熱氣、表面灰白的碎木碳。
夜既明心中稱奇,這簡直就像魔術(shù)師一樣。
也就一瞬間,夜既明就看清了周圍的全貌。他為自己的感官得到大幅度提高而感到興奮。棱格勒峽谷入口附近水草豐茂,一條不知名的小河漱漱流淌,偶爾叮咚作響,十分清脆動聽。溫柔的風(fēng)兒輕輕帶動巨大的楊樹晃動著枝葉,起伏的小石丘反射著月光。頭頂上的天空是一條美麗的銀河,五彩斑斕,碎鉆似的繁星星羅棋布,一直延伸到峽谷的方向,仿佛觸手可及。
夜既明心想,是這里的星空一向如此美麗,還是因為自己的感官加強,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美景?
此時,一點白光吸引了夜既明的注意。
這白光從棱格勒峽谷中緩緩而來,帶著純良的溫和氣息。在黑夜中竟然有一絲優(yōu)雅的偏偏風(fēng)度。
那白光走近了,夜既明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一只純白色的大獅子。俊美威武的獅子頭上向后生著長長的山羊角,健壯美麗的四肢優(yōu)雅地踱步,眼睛透著靈性的神韻和光芒。
而獅子的背上,趴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白色的獅子不緊不慢地走出山谷后,來到小溪邊上,輕輕地臥下,用嘴輕咬那人的衣服,將那人放下。隨后又站了起來,打了個響鼻,轉(zhuǎn)轉(zhuǎn)大腦袋,舔舔爪子,朝著棱格勒峽谷的方向踱步回去。整個過程,那白色的獅子猶如一位謙謙公子,十分優(yōu)雅從容。
待白色的大獅子消失在黑暗中后,鹿引歌慢慢地直起身子,夜既明緩緩地放下身子。
兩人對視,才發(fā)現(xiàn)姿勢曖昧無比,鹿引歌臉蛋迅速飛上紅霞,下頜微含,眼睛害羞地移像別處,就連窘迫地樣子都如此美麗動人。
夜既明看著她發(fā)呆。
她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夜既明的腦袋,飛快地嘀咕了一聲:“流氓。”隨后打開車門飛快地沖下車,跑到小溪邊那個昏迷的人那里去了。
夜既明在車上發(fā)呆。
我流氓?
整理整理情緒,安撫安撫心情,夜既明還是止不住不停回味剛才的經(jīng)歷。他也下了車,來到鹿引歌身邊。
那個昏迷不醒的人渾身臟兮兮,衣服好幾處被劃破,漏出同樣已經(jīng)結(jié)痂的血肉模糊的傷口,他手里緊緊地握著個手機。瘦削的臉頰上胡子拉碴,頭發(fā)因長時間被泥土“浸潤”已經(jīng)變得灰白。
看樣子這是個遇難者。
鹿引歌上前伸手打探那人氣息,輕聲道:“還活著。”
“剛才那是什么?”夜既明發(fā)問。
“白澤。”
“白澤是誰?”
聽到這個名字,夜既明以為是個人。鹿引歌翻了個白眼。
“剛剛那只,叫白澤。是昆侖山特有的靈獸。據(jù)古籍記載:帝巡狩,東至海,登昆侖,得白澤神獸。故帝圖之,以示天下。意思就是說這白澤神獸是黃帝周游昆侖山時發(fā)現(xiàn)的。傳說這白澤乃吉祥瑞意之象征,能令人逢兇化吉。”
夜既明看向那個昏迷不醒的人。看來正如傳說中的那樣,這個遇難者因為一只白澤而逢兇化吉了。
“白澤一般不救人,算這小子走運。”鹿引歌說道。
隨后她拍拍手站了起來,轉(zhuǎn)頭對夜既明說:“你把他抱到車上去,待他醒來之時自會駕車離去。”
“那車怎么辦?”
“車?yán)镉凶廛囆忻鞔_的地址,還有定位系統(tǒng),他跑不了的。再說他已經(jīng)如此虛弱,還讓他繼續(xù)走著找最近的縣城去?”鹿引歌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夜既明。
這丫頭真是善良。夜既明眼底泛起笑意。
將那人抱上車后,夜既明將身上的登山服脫下,蓋在那人身上。隨后又重新燃起篝火。與鹿引歌圍坐在一起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