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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高處觀看,整個城市成正八角形的圖案,而最中部,是個奇怪的巨大建筑。古城圍墻的外圍,各個角的一百米處各自設有一個奇怪的八角石臺,上刻古怪銘文,不知有何作用。難道這古城這般設立,是為了守護中間那個巨大的建筑?
夜既明與小林穿過雜亂的帳篷和忙忙碌碌的人們,快步走向城中。
半年來,經過不懈的努力,他們已經打開了七道城門。兮夜古城歷經千年,厚重的玄鐵城門依然堅固無比。尋常器械根本無法輕易打開。
中央高度重視此次發(fā)掘工作,特批自治區(qū)政府和西部戰(zhàn)區(qū),要求必須全力配合,終于,他們成功從西部戰(zhàn)區(qū)哈密市十一師協(xié)調了兩架運輸直升機和大批器材,諸如越野運兵車、小型挖掘機等,以及三個連的戰(zhàn)士。有了解放軍戰(zhàn)士幫忙,使得工作進度大大加快。
又過了一段時間,解放軍同志們居然開通了一條簡易公路,幾輛軍用解放牌大皮卡轟隆隆地響著,帶著大批物資,從山頭的那邊蜿蜒地爬了下來。
今天,夜既明的工作是繼續(xù)對第七區(qū)域內的建筑發(fā)掘工作進行記錄。(兮夜古城被這幾道城墻劃分開來,第七區(qū)域是指第七道城墻內的城市)
老鬼考古團隊內的語言學家陳勝楠早就到了,站在忙碌的人群中,正在記錄新發(fā)現的銘文。陳勝楠是老鬼請來的國際語言學界的厲害人物,美籍華人,精通七國語言不說,專長就是研究中國古文字。平時愛好登山徒步,馬術搏擊也不在話下。
陳勝楠有一雙明澈的眸子,直挺的鼻梁,留著干練卻不失韻味的短發(fā)。
看到夜既明,她輕輕一笑,將劉海別再耳后,露出圓圓的耳朵。為了方便工作,她在腦后扎了個小辮子,露出白白的脖頸,顯得分外俏皮可愛。
“真能睡,這幾個石碑和那個青銅鼎剛剛完成清理,快去拍幾張?zhí)貙懡o我。”陳勝楠指了指面前刻著銘文的石碑和一個正在被工作人員清理的造型古樸的青銅器。
“早上好,我們”keelia”博士今天的破譯工作又有何進展?”夜既明嬉皮笑臉的拿起相機,對準石碑和大鼎按下了快門。Keelia是她的英文名。
“還和昨天一樣,不過我對新發(fā)掘出來的東西很感興趣。”
陳勝楠聽到夜既明的問題,微微促緊眉頭,用下巴示意夜既明看向剛剛他自己由記錄的那一堆石碑和器皿之類的東西。
“根據石碑上圖騰的風格,和這個刻有雙頭龍紋的青銅鼎,大致可以判斷是公元前700年的東西。也就春秋時代早期,或者更早也有可能。當時的新疆還不屬于華夏,這里大部分是匈奴、戎狄等部族。”陳勝楠一邊說,一邊扶著額頭,仿佛在思考。
“但是這個青銅鼎很奇怪,這明顯是屬于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東西。當時周初分封諸侯幾百國,到了春秋時期,剩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這東西定是當時某個國家的東西。你看這雙頭龍紋,明顯就是證據,可是為什么它會出現在新疆呢?”
“會不會是春秋戰(zhàn)亂時期逃亡的人們帶到這里來的?”對于歷史夜既明是個小白,但是他也十分好奇。
“應該不會,當時新疆是西方蠻荒之地,誰逃難會選擇這里?還有這石碑圖騰也很奇怪。”陳勝楠又說道。
“這些圖騰中又反復出那個騰云駕霧,帶著面具,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身后是一株大樹,正在接受古城里居民的膜拜。真是的,他到底是誰?畫的這么玄乎,這古城又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中,當真是神仙創(chuàng)造的城市不成?”
陳勝楠的話這引起了夜既明的注意。幾個月前,他們第一次發(fā)現兮夜古城的石碑上刻著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站在一株巨大的樹前,他腳下是千千萬萬的民眾,看樣子正在接受膜拜。
這畫栩栩如生,生動異常,給夜既明留下了深刻印象。沒想到之后接連出土的文物里,都有這副畫面,實在是不得不令人在意。
“那這些銘文是什么意思?”
“跟你說你能懂嗎?不過據我研究,這兮夜城的古文字不屬于任何一種已知語系,但是有幾個字在每個區(qū)域都反復出現,讓我很是在意。我試圖建立一個新的文字架構,從這幾個字突破入手。”說著遞過來自己的畫板,上面畫著幾個奇怪的銘文。
“我估計這意思是‘烤肉納仁大盤雞,抓飯拌面馕坑肉’”(新疆美食)
“去,有問題。”陳勝楠揚手作勢要給夜既明一記,夜既明趕緊跳開。她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微微上揚著。
見她重又研究她的銘文去了,夜既明嘿嘿笑著,先前的煩躁一掃而空,哼著小曲兒,拿起相機,開始了一天的記錄。
閑話不多說,一天的忙碌終于結束了。新疆的白天十分漫長,此時已經是六點左右,太陽才剛剛開始落下。金黃的陽光灑滿整個小盆地,映照著破舊亙古的兮夜古城,顯得頗為蒼涼又雄渾,讓人不住詠嘆。
此時,考古隊駐扎在城外的營地也熱鬧了起來。
忙碌了一天的同志、戰(zhàn)友們相互聚集在一起,喝啤酒打撲克,或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侃大山,賞美景,好不愜意。
半年的朝夕相處,大家之間早已親密無間。
天色未暗,篝火已起。濃香的羊肉湯勾引著人的味蕾,可口的烤馕也正熱乎著。晚飯時,解放軍部隊里的一位叫阿力木的維吾爾族小伙子彈起了冬不拉,眾人跟隨著音樂跳起了新疆舞蹈麥西來普,晚風習習,輕撫著眾人的臉頰,大家歡聲笑語,一天的煩勞都在此時消散。
夜既明和小林、勝楠坐在篝火旁,愉快的一邊聊著天,一邊捧著碗,呲溜呲溜、嘻哈嘻哈地嘬著熱熱的羊肉湯。
他注意到老鬼和幾個同事沒來吃飯,便問小林,小林正大口地啃著羊骨頭,滿嘴是油,含糊地回答著:“一會就來了,說是加會班。”
吃罷晚飯,看了會麥西來普,夜既明早早的踏進了自己的帳篷。這時,外頭的嘈雜聲卻意外的安靜了起來。
夜既明疑惑的探出頭,看到小林也同樣梗著脖子在張望什么,便招呼他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時,夜既明身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是老鬼興奮的聲音;“既明,叫上小林和勝楠快來第七區(qū)域,通向核心區(qū)域的最后一道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