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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吉連忙說道:“學生不敢!”
車駕猛地一停,車內的王欽若與龐吉不由得奇怪,龐吉探首伸出車窗,只見正前方五六個人騎著馬擋在官道之上,龐吉心中一驚,看這五六個人皆是手持兵刃,江湖人士打扮,來者不善。龐吉心道:“光天化日,這些響馬怎敢來官道上劫道?”
領頭者一身黑衣,三十余歲的年齡,御馬走上前來,看著龐吉,拱手道:“敢問車駕之上可是朝廷樞密院的王相公?”
龐吉一臉嚴肅,冷聲道:“正是!你們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說道:“奉我家主人之命在此久候多時了!”
龐吉不解,回頭看著王欽若一眼,又探首出車窗,說道:“你家主人是誰?為何要來尋王樞密?”
黑衣男子道:“我家主是清河幫幫主金瀟!聽說王樞密與龐御史來到洛陽公干,特命小人前來保護王樞密與龐御史!”
王欽若雖說身在廟堂,清河幫的名號也曾聽過,眼前一亮,隨即下車,黑衣男子下馬走上前來,向著王欽若跪拜,說道:“參見王樞密!”
王欽若不敢上前,只是駐足原地,看著這黑衣男子,問道:“本官與你們清河幫沒有半點交情,你家主為何要來保護與本官?”
黑衣男子道:“個中詳情小人不便明說,家主有言,王樞密在朝中位高權重,將來清河幫上下還得仰仗王樞密!”
這黑衣男子不說詳由,王欽若不敢輕信,但看來者一個個身形高大孔武有力,不似一般響馬,也有心招攬,但想到自己身居高位如此就與這些草莽結交恐有失身份,當即說道:“若要結交本官,讓你家家主來尋本官吧!”說罷,拂袖上車,車夫駕車離去。
黑衣男子眼見王欽若的車馬離去,身旁一紅袍男子走上前來,輕聲道:“我找你們來,是讓你解決女斥候和那個陌上郎,你卻驚動了王樞密,這么做究竟是為何?”
黑衣男子回頭看了一眼這紅袍男子,微微一笑:“唐三俠何必如此心急,我若不來叨擾王樞密,將來陌上郎的死訊如何嫁禍給朝廷呢?”
這紅袍男子竟然是唐立卿,聽得黑衣男子之言恍然大悟,撫須贊嘆道:“還是先生想的周到啊!昨夜岐王動了惻隱之心!心想這個孟軒身世如果屬實,那也算是他嫡親的侄兒,于公于私都要保他性命!然而此事太大,決不能留他性命啊!”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道:“唐三俠的顧慮,來時我家家主也曾說過,陌上郎的性命自然好說,只是女斥候……我家家主有言,需得保住女斥候的性命!”
唐立卿面帶憂慮之色,低著頭沉吟片刻,點頭道:“也罷!只要能讓那個孟軒死了,留一個女斥候云起也無妨!”
黑衣男子呵呵一笑,調轉馬頭御馬消失在官道之上。
王欽若與龐吉自離開四方軍大營之后,趙德方等人聚在大帳之中一同商議對策。
“岐王!這四方軍還是咱們說的算的么?這朝廷的人想插一腳就插一腳,都監一職,咱們軍中兄弟哪個不可擔任?為何要聽從朝廷的號令?”只聽得一將官嚷聲叫道,帳中諸位將官也都點頭附和。
趙德方面**沉之色,厲聲道:“胡言亂語!說這些有何用處?”
一旁的凌雷說道:“當年太宗皇帝與岐王立約在岐王有生之年可自行治理四方軍,可這才幾年,新帝登基,今天要裁軍明日又要安插都監,這四方軍再不是從前的四方軍了!”
趙德方嘆聲道:“好在這都監一職雖說是朝廷委派官職,但還算是咱們能說的算!三日光景,這位孟軒兄弟,可有把握入塔闖關?”趙德方說著回頭看著一旁的孟軒。
一時間眾人目光聚在孟軒身上,孟軒頓時面上微微一紅,輕聲說道:“岐王放心,我自當盡力而為!”
孟軒的話卻無甚底氣,趙德方面有憂慮之色,又不好明言,端起茶盞飲了一口。云起看出岐王之意,說道:“孟軒闖塔,我自然有把握讓他活著出來!你這猶豫不決的,是舍不得都監的官職還是看不起孟軒?”
趙德方知道云起說話一向不留情面,卻也不當心上,只是說道:“云起姑娘言重了,只要孟軒能夠闖過浮圖鐵塔,便就是我四方軍的恩人,都監一職自然非他莫屬!”
云起微然一笑,轉身走到王存面前,拱手道:“王教頭!云起有個不情之請!”
王存道:“云起姑娘但請明說!”
云起拉著孟軒來到王存面前,說道:“王教頭門生遍布朝野,多一個少一個卻也無妨,倒不如現下把孟軒也收錄門下吧!”
孟軒一怔,看著云起,當即說道:“云起,你……”
云起回頭瞪著孟軒,輕聲道:“你不想么?”孟軒不禁后退兩步,低頭不言。
王存看著孟軒,今番孟軒為自己出頭,不等云起說自己也會把孟軒收錄門墻,看起來眼下正是機遇,三日后若是進了塔只怕真難再有機會了,王存說道:“孟軒!你過來,你可愿意入我門下?”
孟軒抬頭看著王存,面露遲疑之色,呆呆的看著王存,半晌不知如何言語。
云起道:“還不快跪下拜師啊!”
孟軒連忙跪下,向著王存跪拜,行了拜師大禮,口中說道:“師父在上,弟子孟軒拜見師父!”
王存扶起孟軒,輕聲道:“好徒兒!好徒兒!”王存連聲贊嘆,回頭看著云起,又說道:“云起姑娘,這件小事不算什么不情之請吧!”
云起笑道:“方才話未說完,我這不情之請是想讓王教頭把家傳的破軍雙槍要訣傳給孟軒!”
這一言,在場眾人哪個不是極為驚愕,紛紛回頭看著王存,眾人心知王存的破軍雙槍乃是家傳的槍法,如何能輕易相授,就連趙德方當年拜在岐王門下,卻也只是傳了些許皮毛,根本未曾將要訣相授,這孟軒何德何能,王存豈能將這一獨門槍法輕易傳與他!
王存遲疑片刻,祖上確實有言不可能輕易將此槍法傳與外人,面有為難之色。云起說道:“王教頭,若要闖塔,非得這破軍雙槍不可!”
王存知道孟軒武藝低微,就算把破軍雙槍要訣相傳,三日光景如何能夠融會貫通,王存遲疑片刻,看著一旁的孟軒,長嘆一聲說道:“我無子嗣,這衣缽早晚要傳給別人的!如今看來正是時候了!孟軒,這破軍雙槍要訣我這就傳授給你!”
孟軒大喜,連忙跪下,向著王存叩首道:“多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