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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門前已然停靠著一輛馬車,車夫正是盧府中的小廝,這小廝上前幫忙攙扶著桓輕羽入了馬車之中。繼而云起孟軒盧元朔三人也一同坐在馬車之中。
桓輕羽魂不守舍,一直在孟軒身邊,任誰說話都不理。盧元朔不由得問道:“這位小姑娘也是東京人士嗎?”
孟軒搖頭說道:“這倒不是!她是江陵府人,自小住在江心島之中。”
盧元朔點了點頭,卻不曾想江陵府的姑娘怎么就到了洛陽城來,而且還是個坡腳的少女,卻有些不可思議。
云起道:“她可是南江盟前任盟主,桓輕煙的妹子!這桓輕煙……”云起猛然間啞言,腦中一陣閃念,心中言道:“方才那人被殺,手段如此兇殘,阮瓊月曾經跟我說過桓輕煙當年為盟主的時候,三年之間南江盟之下七十二寨共有六次反叛,桓輕煙懲治反叛之人手段刑法也是極為兇殘!如今這等法子,卻也像極了阮瓊月所說,如若不是輕羽所殺的人!難不成……難不成……桓輕煙沒死……就跟在我們身邊?”云起想到此,倒抽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四處望了望,看著車窗之外。突然間眼前閃過兩個人騎馬逆行而去的身影,云起心中犯疑,好像是唐立卿與趙勇二人!
車夫吁的一聲,馬車停了,云起抬眼一看,已然到了盧府門前。眾人一同下車,盧府大門一開,管家出來迎接。盧元朔說道:“準備三間上房!被褥陳設一律用新的!不可怠慢了貴客!”
管家點頭應允,招呼云起一行三人入了府中,準備好了客房,安排三人住下,桓輕羽卻一直不敢一個人睡,吵著嚷著要孟軒作陪,安慰了好一陣子才總算安撫了桓輕羽,孟軒筋疲力盡,正欲回到自己的房間,路過云起的房間,見室內一片漆黑,難不成云起已然睡下,也不多想,回到房間中,正欲睡下。
云起如何能夠睡下,在孟軒與桓輕羽糾纏之時,已然離開盧府,她想到方才在車窗外的唐立卿,那日在南清宮中與唐立卿打過交道,這么晚了這兩個人行色匆匆卻不知道為何,本想前去探個究竟,卻因身體不適,一直躊躇著,云起忽覺得背后仿佛有人跟著,到了一處巷口,走到巷子盡頭,高聲說道:“出來吧!我就知道你在!”
只見一個身影閃過,一個白衣女子緩緩走出來,冷眼看著云起,厲聲說道:“我跟的這么小心,你如何知道?”
云起回頭看著面前的女子,正是北堂玉琪!云起微然一笑說道:“我在浮圖鐵塔的時候就知道你在!否則我如何能向你的元朔哥哥保證你安然無恙呢?”
北堂玉琪說道:“這凌雷也忒小氣了!枉我爹和他稱兄道弟!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云起呵呵一笑道:“正因為稱兄道弟才不讓你進鐵塔!否則的話,你若是死在里面,凌雷拿什么賠給你爹?”
北堂玉琪怒目一睜,一跺腳:“你!你又來小看我!”
云起道:“我可不是小看你!就算是我,進去也未必能活著出來!說正事吧!我覺得,桓輕煙,有可能沒死……”
“什么?”北堂玉琪面露驚慌之色,不敢相信,“那個女魔頭沒死?不可能吧!”
云起將客棧之事原原本本跟北堂玉琪說了,北堂玉琪滿面驚慌,遲疑許久,冷聲說道:“我得設法告知阮瓊月!”
云起連忙說道:“不行!阮瓊月若是知道這件事,豈不是會想法子找桓輕煙拼命?十年前,阮瓊月就不是桓輕煙的對手,如今她雙腿俱斷,更不是桓輕煙的對手!而且這也只是我的猜測,還不太確定!”
北堂玉琪道:“你都這般說了,還不能確定?如果桓輕煙沒死的話,這又是一場武林浩劫啊!你自然不知道當年桓輕煙干過什么?一個女人能以武力迫使七十二寨對其俯首稱臣,想想就覺得多么可怕……那年我才七歲,洞庭湖一戰,紅沙一幫所有人盡數被殺!這樣的人如果還活著,而且將來南江盟并寨立派,只怕又要與云端宗一決雌雄了!”
云起搖頭笑了笑:“我聽說,阮瓊月當年還和桓輕煙換了蘭譜,結拜姐妹?”
北堂玉琪點頭說道:“確有其事,當年阮瓊月上神劍門,與月觀閣主東方鳴學習奇門遁甲機關要術,在那時候就認識了桓輕煙,她們也就在那時候結為姐妹了!也就是那時候認識了服部千葉……”
云起道:“后來為什么反目了?難不成兩個人都喜歡上服部千葉了?”
北堂玉琪笑了一聲,搖頭道:“這倒不是,桓輕煙喜歡的可是她的師父,東方鳴!也因為這事,被逐出了師門!話說回來,桓輕煙也是個可憐的人,當年她爹桓公炎是望天門的門主,為了巴結神劍門讓自己的女兒拜在東方鳴門下,如此顯赫,當時有不少水寨附庸在望天門下,那時候桓公炎就組建了南江盟,后來桓輕煙被逐出師門,這些水寨以為望天門不再受神劍門庇護,就紛紛反出了南江盟,望天門中更有甚者圖謀暗殺了桓公炎,桓輕煙也就臨危受命,接任了望天門門主!后來也就成了南江盟的盟主!”
云起這才明白,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啊!桓輕煙喜歡東方鳴,最后卻為東方鳴所殺,如何不讓人唏噓呢!”
北堂玉琪哼的一聲說道:“是她自作孽,怨不得別人,莫說東方鳴是化外的得道之人!就算是男女之大防又豈能由她這番踐踏?”
云起看北堂玉琪說話如此正經,有意想要逗逗她,噓的一聲:“你說話可要小心點,說不定桓輕煙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