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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拿出一張告示遞給掌柜的,說道:“近日那賊寇女斥候云起屢屢在河南地界犯下大案,我奉相公之命來給各位街坊商戶發下告示,你們若是見到什么可疑的人趕緊前往府衙告知!明白嗎?”
掌柜的看了看告示,連連點頭,笑道:“是是!府尹相公的命令,我等自然不敢怠慢,這女斥候窮兇極惡,簡直喪盡天良,確實該抓!不殺此賊,咱們這些百姓的日子過不安穩啊!”
掌柜的之言使得云起火冒三丈,口中低聲道:“我現在就讓你日子過不安穩!”起身正要上前,孟軒連忙拉住云起,輕聲道:“不可!不可!”
云起哼的一聲,轉過身去。那官差說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這些日子江湖上的草莽英雄都開始走動了,每個人都聲稱要殺云起而后快!尤其咱們西京河洛四俠,更是恨的云起牙根癢癢!這范大俠府上正在料理喪事,范大俠身份地位你們是知道的,唯恐那個女斥候出來搗亂,咱們相公尤為重視,你們各家商戶也要把眼睛睜大點,可不能讓這女斥候在咱們河南地界上再為非作歹了!其實啊,要我說這云起應當不是一個人,有可能是個黑道幫派,要不然短短數日怎能輾轉三座州府盜竊官銀呢!可是啊,我這等縝密斷案,咱們府尹相公愣是不信,險些還要判我個干涉斷案的罪名!”
云起忍不住厲聲嚷道:“放屁!”
這一句話那官差卻是聽到了,官差看著云起年歲不大,還是個姑娘家,也不介意,輕蔑一笑道:“小娘子近些日子也不要出門溜達了,洛陽城不太平,若是那女斥候云起出來了,估計你這樣貌怕是難以自保啊!”
孟軒看著云起,心中覺得好笑,拉長聲音說道:“沒聽說過女斥候云起劫財還得劫色啊!”云起怒目一瞪,猛地踩了孟軒一腳。
官差還在信口胡說八道:“那可不一定!這等窮兇極惡的悍匪什么事干不出來!前些日子西城的當鋪家小姐都被賊人奸污了,估摸著與那云起逃不了干系!你們吶,就當心吧!”
孟軒撲哧一聲,捂嘴偷笑。云起終于怒不可遏,憤然起身,拔出打刀,厲聲喝道:“看我不撕爛他的嘴!”孟軒連忙上前拉住云起。
這官差沒想到云起竟然跟自己動手,說到底自己也算是河南府中的捕快干吏,這些小民見到自己哪個不是敬畏有加,哪曾想一個姑娘家的竟然要上手,當即嚷道:“哎喲呵!這是哪家的潑皮破落戶,都敢上手了!那后生你別攔著她,我倒要看看這個女子能把我怎么著!”
云起雙手被孟軒緊緊拉著,連連掙扎,口中喝道:“你松開,我非得讓那廝知道我能把她怎么著!”
孟軒不敢松手,對著官差賠笑道:“她一時犯了癔癥,有些癲狂,官爺莫要與其一般見識!”
官差哼的一聲說道:“有病就要去治,莫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發癲!到驚得我一身冷汗!好了,我也不怪罪于你,這就走了!掌柜的,可要留點神了!”說著,三位官差一同離去。
見得這三位官差走得遠了,孟軒這才把云起松開,云起滿腔怒火,罵聲道:“這些王八蛋,就這樣來編排我的?說我奸污良家女子!我非得去河南府非得把那鳥衙門一把火燒了!”云起說著正欲走出客棧,孟軒連忙擋在前頭,說道:“明知道他們是胡言亂語,你又是何必呢!更何況,你若是表明身份,這洛陽城中要某你性命的不在少數!你可要想清楚啊!”
云起冷聲道:“你滾開!這口氣不消,我以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一旁的掌柜的呆住了半晌,才說道:“你……你就是女斥候云起?”
云起回頭看著掌柜的,想到他方才奴顏婢膝的附和那官差,怒不可遏,說道:“現在沒工夫搭理你,你的賬,等我回來再算!”
這時候,桓輕羽走上前來,看著滿頭皆是各種飾物,當真是珠光寶氣,令人目不暇接。眾人看的皆是愕然,桓輕羽走到云起面前,方才的事桓輕羽皆不知,笑臉盈盈地問道:“云起姐姐,你看我好不好看啊!”
云起厲喝道:“你走開!”這一聲厲喝,把桓輕羽嚇懵了,呆住了半晌,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之中滑落,卻也不敢哭出聲。
云起看桓輕羽這般模樣,心中覺得不應當如此對這么一個小姑娘,有些心軟下來,眉頭一皺,對著孟軒說道:“你來哄著她,我去去便回!你放心,我不會鬧出人命的!”
孟軒說道:“那你把兵刃放在這里,我才放心!”
云起看孟軒這般小心,不由得輕蔑一笑,隨手將腰間打刀解了下來,放在桌上,正欲出門。
孟軒連忙叫道:“就放下這一把刀?你把你身上的家伙什全都拿出來!”
“你!好好好!我都給你!”云起怒視孟軒,連連點頭,將身上帶著的破穹刃、匕首、太刀、柳葉刀,各色兵刃全部放在桌上,孟軒仍舊是不放心,繞著云起轉了一圈,看不可能再藏著兵刃,這才放心。
云起速步步出客棧,一路向北而行。
云起走遠了,孟軒來到桓輕羽面前,卻不知道該當如何安慰,躊躇片刻,桓輕羽擦拭面上的淚水,哽咽的聲音對著孟軒說道:“小七哥哥,云起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她為什么對我這么兇?”
孟軒道:“這倒不是,她心情不好,也沒有惡意,可能言語不當,你也別往心里去!你若是再哭,再好看的頭飾只怕也不好看了!”
桓輕羽破涕為笑,擦干面上淚水,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云起蒙受這等不白之冤如何能平靜下來,方才走了沒多久,身上沒帶兵刃,總覺得身子輕飄飄空落落的,極為不適應。心中想著不應該聽孟軒的話,起碼帶著一件匕首也能踏實一些。搖頭一嘆,自語道:“總算是還留著一件兵刃,只是這軟劍我用的不精啊,罷了,也只能這樣了!”說著,從腰間腰帶夾層之中抽出一把極為細軟的長劍,這長劍瑩白似雪,看起來倒像是一根布條纏在腰間一般,軟劍拿在手中更是輕飄飄的,云起也顧不了許多,速步向著河南府衙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