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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領頭者連連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事已敗露,我也不想活了!盟主,屬下對不起你!”跪在地上,連連叩頭,余下幾個人也都慌忙跪下,戰戰栗栗,不敢言語。
云起越看越覺得不知所以然,一臉茫然看著孟軒,問道:“你看出什么了嗎?這女的是真的瘋傻,還是裝瘋賣傻?”
孟軒回頭看云起一眼,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說罷,孟軒走上前來,輕聲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看了孟軒一眼,看著孟軒相貌堂堂,頓時笑道:“我叫桓輕羽!我在里面都要悶死啦!是你開的箱子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我叫孟軒,人家都叫我小七……”孟軒低頭一笑,說道。
桓輕羽點了點頭,笑聲道:“小七……小七……我有點餓了,有沒有吃的啊?”
云起回頭對著掌柜的說道:“掌柜的,拿些飯菜,給這位姑娘送來!”掌柜的連忙應允,吩咐伙計下去準備飯菜。
桓輕羽看著云起一眼,又看著自己身上裝束,覺得大不相同,面露新奇之色,說道:“這位姐姐的衣服好漂亮啊!我倒是沒有這樣的衣服,不過我姐姐有的!她經常穿給我看!”
云起看著桓輕羽一臉單純爛漫,不像是作偽,但也不敢放松警惕,畢竟是南江盟繼任盟主,怎么可能是一個傻姑娘?緩緩走到那領頭者面前,問道:“你家盟主一向都是這么……這么別致嗎?”
領頭者側目看了云起一眼,輕聲道:“盟主自小住在江心島,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這次是第一次出門……”
云起這才明白,看了桓輕羽一眼,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把她連哄帶騙送到這里干什么?”
領頭者不言,拔劍橫頸一割,正欲自刎,云起眼疾手快,手掌一劈,架開長劍,手指在他肩頭上一戳,這人頓時暈厥過去。身后幾人見此,更是大驚,連忙圍上前來。桓輕羽回頭看到這等慘狀,失聲尖叫,連忙捂住雙眼,轉過身去。
只聽得墻角處一聲詭異的笑聲,正是羅勝,他緩緩起身,走上前來,向著云起一拱手說道:“事情總算是完成了!前幾天清河幫的金幫主托人傳信給我,說南江盟的人不日就要到達這里,讓我務必將這些人拿下,再將這箱子里的東西,送給女斥候作為大禮!”
云起突然間想到那日在東京那個黑衣男子所言的另有大禮過幾日奉上,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南江盟繼任盟主對于云起和云端宗來說,確實是個大禮!云起卻覺得有些惴惴不安,這清河幫接連幾次送的大禮,倒不知道卻要以自己做什么交易……
此時,伙計端上飯菜,放在地上。云起回頭看著驚魂未定的桓輕羽,說道:“你打算在箱子里待上多久?快出來吃飯吧!”
桓輕羽緩緩從箱子里出來,行動極為緩慢,看起來絲毫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好不容易出了箱子,一瘸一拐的走到云起的面前,云起只道是桓輕羽多日被捆綁在箱子里,腿腳發麻所致,可看桓輕羽面上并無半分不適,心中更是奇怪。桓輕羽坐在地上,只見桓輕羽左腿僵直,似是不能彎曲,云起問道:“你這腳是怎么回事?”
桓輕羽看了自己的左腿,笑道:“沒事啊!我七歲那年生了大病,這只腳就壞了!好多年了,都習慣了!”
云起伸手掀起桓輕羽左腳的褲腿,只見小腿青筋暴露,一片片黑斑,云起不由得后背一麻,心下里生了些憐憫之心,搖頭一嘆。想著:“我若是擒獲她送往云端宗,豈不是太不地道了!唉……”
云起遞給她碗筷,桓輕羽大口大口的吃著,好似多日未曾進食一般。孟軒看她的吃相頗為可愛,不由得搖頭一笑道:“你的吃相到真不像個盟主啊!”
桓輕羽楞了一下,問道:“那你是什么吃相啊!我看看像不像個盟主啊!”
孟軒一怔,低聲一笑:“我又不是盟主,什么吃相不打緊吧!”
云起在一旁沒有關心他們聊天打趣,心中想著:“這南江盟的盟主這般癡傻,也用不著我送往云端宗了,就算讓她繼任盟主,南江盟只怕也會葬送在自己的手里,而且自己現在還要費心思對付河洛群雄,哪來時間再去與這個小妮子計較……”云起回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漸明,一夜大雨在此時也漸漸停了。
云起想到這一天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回頭看著那來自江陵的幾個人,又看了看羅勝,說道:“你們送她回南江盟吧!清河幫的好意我們心領了!畢竟劫持這個小姑娘也忒不地道了,此事也就罷了!而且,雇一輛馬車能要的了幾個錢?何必把她塞在箱子里呢!”
這幾人連連點頭,也不敢吭聲。
羅勝說道:“這事我可管不著,人是你救出來的,要送也該你來送!而且這幾個人回去也是一死,還不如讓他們各自逃命,也算是一場好生之德呢!”
云起哼的一聲說道:“我自個兒的事搞不清楚,哪來時間送她回去!大不了我就把她扔在這里,反正又不是我把她擒來的!”
“不可!”孟軒連忙說道,“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孤苦伶仃的,咱們也不好把她丟在這里!”
云起冷聲笑道:“哼!人是你招惹出來的,要不你再把她放回箱子里,咱們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豈不更好?”
孟軒起身,沖著云起嚷道:“云起!大家都是行走江湖之人,能幫一把是一把!更何況,這件事情說到底也算是因我們而起,怎么能……”
云起抬頭看著孟軒,說道:“你才走幾天江湖!什么叫能幫一把是一把?咱們現在自身難保了!河洛群雄要為難我們!北邊北堂赫還在那里守株待兔!你讓我們還得帶著一個坡腳的,你沒毛病吧?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桓輕羽抬頭看著云起與孟軒,說道:“我剛才在箱子里聽得真真的,好像是河洛群雄要和你為難,不是和小七哥哥為難……”
這一言使得云起胸口有如一陣重擊,回頭瞪著桓輕羽一眼,笑道:“好啊!原來你不是真傻啊!罷了,反正我也是個外人了,你們就在一起相依為命吧!我走了!”說著轉身回去收拾行李,往肩頭一背,正欲離去,走到門前又折了回來,說道:“畢竟同行一場,我也不能不地道!這錢袋里少說也有一百多兩銀子,夠你們從洛陽吃到江陵的!”說罷,把錢袋扔給孟軒,轉身走出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