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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你有了屬于自己的陰章,以后你在陰間就是自由人了。”李梁說道。
陰章長得四四方方形如手機,四寸屏幕,我的頭像被印在陰章的屏幕上。
“嗯,希望以后用得上。”我拿著自己的陰章上下打量著,總覺得自己拿的是一部手機。
“像你這種有特殊能力的人肯定用得上。”李梁答道。
辦完陰章后,我對李梁說,我想將那兩張冥幣換成人民幣試試,李梁說沒問題。
于是,他帶著我到貨幣兌換窗口排隊。這個窗口排隊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幾個。
“還有和我一樣的人經常來這里辦貨幣兌換嗎?”我問。
“極少,一般都是企業業務,像你這種個人業務目前就你一個吧。”李梁說。
“什么是企業業務?”我問。
“就是你們陽間那些生產冥幣、冥房、冥花這類的廠家啦,他們一般會過來辦理兌換業務。”李梁說。
“哇靠,原來他們還有這一招,怪不得那些老板賺得盆滿缽盈,原來不僅在陽間賺了一遍,連陰間也賺了一遍。”我突然有種憤世不公的感覺。
“當然啦,你以為啊。”李梁說。
正當我想說:“我也改行做這個得了”時,一名女業務員正在向我要陰章,于是我將剛做好的陰章遞給了她。
很快,女業務員就幫我兌換好了兩張十塊錢的人民幣。我拿著兩張嶄新的人民幣對著冥燈看了又看,又捏了捏,和真的一樣,為了確定這二十塊錢的真假,我決定回到陽間后立即花掉。
我們準備回去時,那些鬼民還在耐心地井然有序地排著隊,我不禁心想:“原來鬼的素質比有的人還高。”
排隊是件極其枯燥的事,不過幸好冥行所的業務員辦事效率高,基本上是一分鐘處理完一單業務,那些排隊的鬼民也是換了一波又一波。
“他們都是來取錢的嗎?”我問。
“有的是來取錢,有的則是來收取他們陽間的親人燒給他們的一些東西,就像你們陽間郵寄包裹快遞一樣,你們要去郵局取,我們則要統一到冥行所取。”李梁剛說完,就有一個鬼民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和李梁聊了很多。他說他的便利店因為沒有及時引進足夠多的創意物品導致客戶逐漸流失,最后落得虧本倒閉。
我問他既然知道問題在哪那為何不去多引進一些創意物品,他則表示自己沒有足夠多的資金。
李梁最后問我愿不愿和他一起干,但是我猶豫了。做生意是件大事,而且還是和鬼一起干,所以必須得重長計議。
道別時,李梁遞給了我一張紙質名片,名片上有寫他的姓名、聯系方式和聯系地址,原來他住在夫子廟旁邊的八天連鎖大酒店里。
“等你想通了就來我住得地方找我,我隨時恭候。”他說道。
我接過他的名片,表示肯定會的。
之后,我倆便各回各家。
我并沒有立即回到那間冰冷的出租屋內,而是慢悠悠地走在幾個小時前還是喧囂一片此時卻只有零星幾個路人過往的街道上。
道路兩旁堆滿了人們消費了一晚上留下來的垃圾,這些生活垃圾都會在第二天凌晨被清理干凈,環衛工人倒是挺辛苦的。
遠處,一位駝背的老婆婆正在垃圾堆里撿可以賣錢的瓶瓶罐罐,她用鐵鉗一個一個地將那些廢品夾進她的袋子里,不一會兒就裝滿了一大袋。那老婆婆似乎發現了我在望她,她突然抬起頭朝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我不禁打了個哆嗦,立馬避開了她的視線朝右手邊走去。
我突然想起了我在冥行所兌換的那二十塊人民幣,如果這二十塊錢真能花出去那我確實該考慮考慮李梁的建議。
于是我走進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便利店的老板是個老頭,七十來歲,我走進時他正在看報紙,他見我進來后便一直盯著我看,我很不自在地從貨架上隨手拿了一瓶脈動和一塊面包,然后走到收銀臺付賬,他依舊盯著我看。
我很心虛地拿出那兩張十塊錢的紙幣,然后遞到他手上。他并沒有立即給我找零,而是說:“這錢有味道。”
“味道?估計是新錢的味道,我剛從銀行取的。”我強作鎮定地說道。
“不,不是錢的味道。”他緩慢的說道。
“啊?不是錢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我神經瞬間緊繃,生怕被這老頭看出什么。
“呵呵,年輕人,在我面前就不必隱瞞什么,我都知道。”老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