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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游戲之后的戲言而已,當不得真的。難道常兄往日里沒有酒后開心之作嗎?
至于這首《青玉案·元夕》,卻是那日燈會將盡,在下碰到一位似曾相識的故人,有感而作。”李存早就想好了說辭,不待常青說完,便搶先說道。然后邪魅的瞥了一眼已然是面若死灰的常青,站定微笑。
“不可能!你那日分明喝了一夜的酒......這一定是抄的!”
常青不甘心的繼續說道,聲音都有些嘶啞了,那交領的圓領袍的裸露處,一根根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常兄,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李存一臉冤屈的說道:“你可以懷疑我填的詞,但你不能懷疑我的人品!我李存從小便是街坊鄰居口中的五好少年,怎么會做抄詞這種下流之事呢?”
“你!無恥.......”
“夠了!方才是你說李存才學甚佳,如今這李存填出了一手妙詞,而你卻又改口說他品學不端!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常青正要繼續說下去,卻被一旁早就發現了端倪的程誠不耐煩的打斷,怒斥道。
“太學怎會有你這種反復無端的小人?今日之后我定要上秉司業大人,革了你的生員之名!”
其實從剛剛常青站起來推薦李存開始,秦、程兩位博士便從底下的眾多學生的竊竊私語中發現了端倪。不過他們并沒有打斷。左右不過一個太學生員罷了,更何況這還是文會。而當李存的這首《青玉案·元夕》寫出來之后,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震驚。
這首詞著實是太好了。
之前有人說這李存是蘇子瞻在世,兩人自是不信的,以為只是客套、奉承之言。但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秦臻是進士出身,以其能從全國數以十萬計的讀書人中殺出,博取那三年才有四百個名額的水平,眼光自然不是場下這些個大都靠關系使錢而入得太學的士子們能夠相比的。而程誠雖不是進士出身,但卻是東京城有名的大儒,其在入教太學之前已然為人師表了數十年,其門人弟子也不乏進士。
在場的這些個士子能夠聽得出李存這首《青玉案·元夕》好,這是必然的。但好到什么程度,就不一定能說的清了。而秦臻、程誠二人卻是知道。
等李存這首《青玉案·元夕》流傳出去,恐怕,再也沒有人能,或者說再也沒人敢提筆寫上元了......
至于常青所說抄襲一事,兩人早有所想。按理說,若是外舍有如此人才,兩人應不至于從未聽聞過——但若是說李存這首詞是抄襲而來,那又是抄襲誰的?為何從未聽到過?要知道,這種水平的詞作,只要一出來,肯定會迅速傳播開來的。
至于李存買詩這個可能,僅一瞬便被兩人從腦海中否決了。
能作出這等作品的人需要靠賣文為生嗎?即便是,這李存不過是一富紳出身,又有何德何能能買得到這種詞作的?要真是這樣的話,莫說別人,就連秦、程兩位博士都要沖過去,拿著全部家當對那賣文的人豪氣的說上一句:
“這種詩詞,先給我來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