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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看著劉庸幾人漸遠的背影,臉上突然笑了起來。
若是原主,李存此刻除了等著丟人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即便他找借口偷偷溜走,劉庸他們自然也會通過其他途徑把自己等人做出來的“壯舉”披露出來,估計以后出去自報家門之后,別人大概都會在客套的“久仰”之后,在心里默默地鄙夷上幾遍吧!這還是給面子的,不給面子的,估計還會當面一起品鑒幾句......
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不過李存有三世的經歷,自然不會這般被動了。
不就是文會,不就是填詞嗎?上一世李存也沒少當文抄公,只是因為抄的有些太過于放浪,因而也惹出了不少麻煩。畢竟李存原本的才學水平在這里,突然之間出來一兩篇能夠流傳千古的佳作還勉強說的通,畢竟寫詩填詞也講究文思靈感的。但若是突然間多出來了一堆佳作,而且每一首的風格都不相同,那么就值得推敲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上一世李存身上麻煩一大堆,可謂是虱子多了不癢,因此文抄公帶來的麻煩也并不怎么凸顯。但這一世,提早數月知曉了王朝末世的李存自是有了明確的打算,為了他那挽狂瀾于既倒、改變上一世悲慘命運的目標,他要盡量避免一切可能帶來不確定因素的麻煩。所以,李存本是打算這一世盡量不做文抄公的。
想到這里,李存輕笑著搖了搖頭。人都找上門了,要是還縮著,這重來一次的人生和咸魚又有什么區別?
只能盡量注意些,不要像上一世抄的那么“豪放”了......
“李兄......”張看將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心有戚戚的叫了聲。
“他們會后悔的。”李存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然后在張看詫異目光下折了一枝已經吐出了花苞的桃枝,徑直的向不遠處一張空著的桌子走去。
巳時過了大半,作為主人的李希才姍姍而來。
一同而來的,還有太學的兩位博士。李存看去,人卻是認識,秦臻和程誠——文會請德高望重者為評判,這是慣例,今次也不例外。
看著四十歲出頭、但華發已然過半的秦臻和看起來要更加蒼老幾分的程誠,李存隱約記得,上一世,這兩個人便是早早地投奔了李邦彥。在欽宗決議出降、太學生上書反對的時候,便是眼前的這兩人帶頭鎮壓的。那時候,這兩位太學博士可一點也沒有顧念師生之情。
不過此時,兩人還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備受學生們尊敬、追捧。
幾人于主位就坐,一番沒有多大營養的開場話之后,這場文會才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離主位不遠的一位齊姓士子便站了起來,向秦臻、程誠揖禮之后,開口道:
“學生斗膽,就先拋磚引玉了。還望兩位大人和諸位斧正?!?
有一人做榜樣,前面的人便或賦詩或頌詞,高聲詠唱。當即便有數人在一旁提筆抄寫,抄寫完畢之后發向四方,供大家傳閱。
一連數人,有優有劣,負責評判的兩位博士官自然也是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稍后,又有一人站了起來,此人一站出,周圍的眾人都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這人一身淡青色的襕衫袍,戴著一頂儒巾,近午的陽光照去,神態瀟灑,好一副偉丈夫的模樣。
李存離得稍微有些距離,瞇眼一看,卻是內舍的唐歆。
李存是外舍的,而外舍在南熏門外的辟雍,就連上學的地方都和內舍不在同處,故而對唐歆多是耳聞,倒是也見過幾面,只是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