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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咬了一口而已？那你為什么過來找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一個穿越者，這一口很有可能會要了你的命？失血過多，細菌感染，甚至狂犬病……”要不是看他受傷可憐，此刻朱顏真想狠狠咬他一口。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蛋！

還好有啟明娛樂這個擋箭牌，入院的時候朱顏用的理由是拍戲時被老虎咬傷。醫生認出了朱厚照，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不住感嘆干什么都不容易。雖然柜子有消毒的作用，但為了以防萬一，朱顏還是堅持讓醫生給他打了狂犬病疫苗。就算沒用，讓他再多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也好！

雖然看著恐怖，這點傷在現代醫療條件下的確不算什么，縫了十幾針，又打上吊瓶，朱顏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地了。

估計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雖然是成年版的，朱厚照此刻的表情卻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一臉等著接受大人訓斥的模樣。

朱顏原本氣憤難消，還想接著罵他，看到他這副模樣卻反而沒了繼續為難他的心思，只是嘆口氣，握住了他的手。可能因為失血過多，此刻他的手跟冰一樣涼，朱顏將他的手握在手心暖了半天才稍稍有了點溫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幸福從小跟你一起長大，怎么會突然攻擊你？”朱顏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第一次時他殺氣騰騰地卡住自己脖子的畫面，瞳孔驀地一縮，“難道說有人想對你不利……”

“你的錯覺！我在那邊很好！”雖然搖頭，朱厚照卻不敢正視朱顏的眼睛。

看到他那副表情朱顏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說謊，抓緊了他的手，厲聲質問：“不是錯覺，有人要殺你！那邊有人要殺你對不對？”

朱厚照定定地望著朱顏的眼睛看了很久，嘴唇蠕動著，想說什么，終于還是沒說出來。

這就是默認了，朱顏頓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全身。雖然她之前也在網上看到過朱厚照死于文官謀殺的陰謀論，但卻只當是一個笑話，做夢也沒想到那邊竟然真的有人想對他不利。

“沒事，有江彬在！”朱厚照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淡淡一笑。

“江彬？那錢寧呢？”錢寧才是朱顏給他找的保鏢，這種時候他不提錢寧，卻提什么江彬，朱顏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有時候真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朱厚照幽幽嘆了口氣，盯著對面的墻壁，目光有些失神。

“難道說錢寧有了二心？”看到他這反應，朱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事，朕已經能夠打得過他了，現在他已經是朕的干兒子，朱寧。”說到這里的時候，朱厚照給了朱顏一抹虛弱的微笑。

“真的是錢寧？”朱顏僵了，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為了他的安全送過去的人竟然才是他危險的真正來源。

“還不確定，朕也希望那只是朕的錯覺。”朱厚照長長嘆了口氣，“朕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朕終究只能算是半個穿越者，在真正的穿越者眼里，估計只有干掉朕，扶植一個傀儡才能真正大展拳腳吧！”

朱厚照嘿嘿一笑，“不過，他們也太天真了，真以為傀儡會乖乖任憑他們擺布嗎？古人的花花腸子可比他們這些長在紅旗下的現代人多得多。”

“他們？”朱顏都快瘋了，一個錢寧不夠，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沒事，就他們那點段位不足為慮！”

“那邊是你的地盤，其實你可以……”

“直接弄死他們對吧？”朱厚照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好不容易把他們帶過去，在充分利用他們的價值之前，朕可舍不得弄死他們！”

“真的沒事嗎？”

“當然沒事，這次是意外！以后朕會更加小心的！”朱厚照望著對面的墻壁，眼中現出回憶的光芒，“當初朕喜歡錢寧是因為感覺他心中有熱血，跟朕一樣為了中華崛起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朕還真沒想到，他的不惜一切代價竟然也包括犧牲朕。”

“阿顏，你說朕的人格魅力難道真的就那么糟糕？”朱厚照摸了摸下巴，苦笑，“朕把劉瑾當成爺爺，他把朕當成好糊弄的小孩，朕把錢寧當成兄弟，他把朕當成隨時可以拋棄的籌碼……你可別背叛我哦，要是連你也背叛了我，我可就真的生無可戀了！”

“白癡！”雖然朱厚照是笑著說出那番話的，但朱顏還是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悲涼。想抱抱他安慰一下，又怕不小心牽動他的傷口，最后只能把他那只依舊冰冷的手貼到了自己臉上。

朱厚照的眼神剎那間變得無限溫柔：“還是在你身邊的時候最單純，最自在。阿顏，朕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能夠遇到你！”

“就算你的那些麻煩其實都是因我而起？”

“這是什么話？說的好像朕是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一樣！”朱厚照搖頭苦笑，“身為半個穿越者，如果朕真的什么都不做，那才會真的后悔。做了，可能會失敗，但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連可能都不會有。”

“你真的沒事？”

“當然！朕要地位有地位，要兵權有兵權！前段時間朕終于趁著平叛的機會把宣府，延綏，大同，遼東四鎮的邊軍調回來了，目前正在努力刷好感度。就像爺爺說的，老子手里有兵，誰敢不服？”朱厚照說到這里忽然頓了頓，“對了，阿顏，有個問題我得跟你坦白。”

“說吧！”

“我收了好多義子。”

“收就收嘍！”朱顏又不是沒有看過史書，歷史上正德皇帝的義子團龐大到令人發指。收義子貌似是武將慣用的籠絡人心的辦法，只是朱厚照這家伙委實把這種辦法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嘿嘿嘿，真不好意思，突然讓你多了那么多兒子。”

想到他那龐大的義子團，朱顏一陣惡寒，想說關我屁事，不想傷害朱厚照的感情，終于還是咽了回去：“收了多少？”

“前些天剛剛一次性收了127個……”朱厚照自嘲地一笑，“世界朱氏聯合會應該給朕頒獎章，朕為了我大朱氏的繁榮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貢獻啊！”

“噗——”

“朕其實苦啊……親兒子一直不肯出來，只好收收干兒子過過干癮。”朱厚照的目光落向朱顏平坦依舊的小腹，突然一驚，“你已經有了對吧？我現在不知道時間，你可別告訴我，你連懷都沒懷上！不對！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其實我們兩個之間還什么都沒發生！”

朱厚照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瞬間就把朱顏逗樂了，她忙道：“有了有了！我有了！已經兩個月了！”

朱厚照這才心下稍安，嘆口氣道：“那個臭小子真是千呼萬喚都不出來啊，也不知道朕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他！”

“要是你愿意留在這邊，再過七個月你就能見到他了！”朱顏抓緊了他的手，目光灼灼。

可惜，面對她那滿懷期待的眼神，朱厚照卻搖了搖頭。

“那就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朱厚照依舊搖頭。

“我保證不吃那邊的東西也不喝那邊的水！”

搖頭。

“我保證不出豹房一步！”

朱厚照摸了摸朱顏的頭，半晌無言，猶豫了半天，他才終于道：“不是我不想讓你過去，只是，你跟孩子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我實在不想讓你們兩個暴露在任何可能的威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