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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陳慕華繼任掌門之位。陳慕華便在紫山堂召集了八位師弟師妹及其名下百位正式弟子,發號施令安排事宜。劉一風遺體放到地窖內暫時保存了起來,決定在下月初四發喪。現在是六月二十三,離發喪之日尚有十天。陳本生依舊看守紫心湖,但紫南山的一切防務皆轉交于李部管轄。張拙啟被派了出去通知江湖各門派,告知劉一風死訊。劉民覺安排外出采購發喪物品。最后,陳慕華又在門規的基礎上又附加一條規定:凡是紫山門弟子,無論何時盡皆要求穿紫山門統一著裝。本來這服飾只是要求在月會和年會時才統一著裝的,因為大家都是要每天練武的,這紫衫長袍穿起來練武不太方便。
深夜,月朗星稀。
紫山門內一院落中,一名身穿紫衫長袍的三十多歲漢子正在練功,這漢子便是張拙啟。
只見他猶如游龍飛舞,輾轉翻騰間飄忽不定。看其武功招式猶如猛虎下山,進退攻守之間勁力剛猛,沉重如山。拳出其右,再從左至右劃個半圓突變為爪,右爪向內翻轉如疾風而落。左臂出掌,出掌瞬間身體向右一個翻騰,右腳似撲食猛虎一個飛踹,接著左腳一個橫掃如狂風掃葉……。只見那鐵掌疊影重重,忽左忽右。鋼拳如龍上下齊出,雙臂時而橫掃時而如鞭從難以想象的方位抽打而出。雙手時而出拳,時而出掌又化為利爪,令人眼花繚亂。
這崩云手實在高深莫測,江湖中的武功大多是拳就是拳,掌即掌,爪即爪,腿法即是腿法,都是自成體系的功法,卻幾乎不見這般手法。這崩云手主要是雙手打人,腳下功夫倒是不多。
可惜了那花壇中的花草被他拳腳勁氣摧殘得一塌糊涂。打至盡興處,心中想起祖師,想起與大師兄一起練功的場景,想到如今大師兄無故而亡。心中不禁悲憤交加,大吼一聲,一招“推云拜月”拍向花壇的石基,只聽得“砰!”的一聲,那花壇的石基連同泥土沒了半邊,嘩啦啦撒了一地。
“師哥!”
突然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張拙啟向后看去,屋檐下正站著一個美麗女子。潔白的月光斜照在身上,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披在香肩,雪白柔潤的臉龐在月光的照映下讓人見了不禁心醉。一身白衫在微風中裹著婀娜曼妙的身段。張拙啟見了,雖已經是夫妻多時,卻也是看得癡了。
好一會兒,張拙啟才回過神來說道:“玲……玲兒!你怎么起來了?雖說這六月天氣溫暖,可是這大半夜的,三更時分還是有些涼的!”說著走了過去輕輕握著玲兒雙手放在胸口上。眼中淚光閃動,不知是因祖師張博濤之恩不能報答,還是因大師兄無故死去心中悲痛,或是自己得天人一般的玲兒陪伴而感動。
張玲兒笑道:“師哥好雅興!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跑出來練什么功,倒把我的花兒弄得一塌糊涂!”
張拙啟卻不答話,呆呆的看著玲兒。玲兒見張拙啟這么看著自己,仿佛回到了新婚之日的夜晚。也是這么看著,也是這樣的眼神,不由得面露羞澀,玉面微紅。將臉頰輕輕靠在張拙啟懷里喊了聲:“師哥!”言語間盡顯無限溫柔。
張拙啟把臉頰輕輕靠在玲兒額頭,一陣如蘭花般的清香猶如薄云細絲輕輕游入五臟六腑,令他即刻身輕如羽全身舒暢。仿佛忘記了身負血海深仇,沒有魔教,也沒有紫山門,沒有武林的紛紛擾擾。天地間是那般的寂靜,只此你我,相擁相抱,直至天荒地老!頃刻間心如止水,一身英雄豪氣化為柔情,所有心中執念盡皆化去不剩半點。
張拙啟堅定的說道:“玲兒!此生得你陪伴左右,是我張拙啟最大的福分!我對天發誓,這一生,不!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會深愛著你,保護好你,絕不允許任何一人傷害你!我保證!”
“玲兒!你愿意嗎?”
張玲兒聽了,含情脈脈的看著張拙啟熱淚盈眶,說道:“師哥!玲兒能得夫君相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如果有來世,玲兒愿來生來世都陪在夫君身旁,不離不棄!”
張拙啟看著玲兒說道:“玲兒!等大師兄入土為安,就帶著咱們的靈兒去玲兒老家做一對平平凡凡的夫妻,遠離江湖紛爭給靈兒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好嗎?”
張玲兒眼中無盡感動,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掉落。“夫君!那你的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