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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修儒者往往等到年過半百，一頭清亮的白發之時才能夠領悟到自己的大道，能夠如此小的年紀便找到自己大道的人著實不多。

這一會燕赤霞倒是內心頗多感慨，沒想到自己這一遇，便碰到了兩個驚世之才，且年紀都不算大，待到以后說不定又是攪動風云的人物。

寧采臣受到之前的刺激，眼前的世界像是又重新打開了一樣，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又開始重新定義。

孔子曰：殺身成仁，孟子曰：舍生取義，世間的是是非非不過也就是生死之分，在生死的大歡喜大恐懼之間塑造了人性，當人想到了死的恐懼便能夠看透生命，當人留戀生的歡喜便將沉浸于欲望之中。

生命的無常是定數，無法改進，正如小鎮居民的災禍，但是生者自當有生者的尊嚴，生命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竄取他人生命便是不仁，而不仁便不能稱之為人。

他又想到了聶小倩，他無法忘懷，哪怕他有所領悟，依舊深愛著小倩，似乎自己的生命和她聯系在了一起，他試著去勘透愛情，但是卻發現無法勘透很是神奇，就像他無法看透生命一樣。

當愛情在一個人身山扎根，自己的信仰，生命和思想便也扎在了她的身上，很是神奇。

當此之際，他又想到了人妖鬼的分別，很是好奇，為何僅僅單純的種族之分能夠令三者宛若水火，對于生命來說，區分彼此的應當是善惡，而不是先天的種族之分。

在他的內心生命有了全新的解釋，并不在單單當做個體來研究，而是成了整體，每個人的生命都互相牽連著，從此引出了仁義禮智信，五個儒家大道，往往進入儒道者多是從其中一條進入。

但是寧采臣卻更加深入了，去探索圣人之道，從生命之中，他發現了詭異難解的私欲，偽善于虛偽，這些使得人人之間距離更加的遙遠，從而塑造了這殘酷的世界，可是殘忍殺戮又是什么呢？是對生命的蔑視，因為每個人并沒有將其他生命與自己的生命看做平等的。

而這些的存在似乎有牽連到了天下大勢，種族隔閡。

漸漸的，隨著寧采臣的深思，他額心燃氣的金色才起，漸漸的變成了五彩之色，最后歸于高貴的紫色。

看到這一幕，燕赤霞不能再淡定，驚呼：

“這是離經叛道！這個書生是瘋了么？！”

元紫軒并沒有聽過離經叛道，但是此時他卻感覺寧采臣渾身散發著包容的氣息，令人感覺很是舒適。似乎是生命散發的本能氣息，很是純凈。

“哎，這個書生也是的，有好好的大道不走，非要叛道而行，也不知是對是錯。”

燕赤霞傻站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每一個離經叛道者，出現人間必定引起一場血雨腥風，往往離經叛道者都是十死一生，而每個活下來的離經叛道者身后都是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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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只要得到了那個小子的純陽之體，我便能夠晉升靈護境了，到時候那黑山老妖也不能再拿捏我了。

不過那個老道的本領卻著實高強，即便是我突破后都不一定殺死他，看來明天要請些援兵，一起殺了這個牛鼻子老道，只是又少不了割些肉了。”

在一個寬敞的大殿內，衣著鑲金絲黑衣的怪人，用修長干枯的手撫摸著旁邊端坐的驚艷女子的秀發，臉色有些痛惜的說道，在下方則跪坐著一大批形態各異的鬼魅。

旁邊的驚艷女子正是聶小倩，只見小倩梳理著頭發，乖巧的說道：

“要不，姥姥明天我去幫你把那個小孩弄過來，幫你突破境界，省的勞煩你大駕。”

“小倩，我知道你是最乖的了，不過依那個小孩今天將小蝶殺死的道行來看，你去了很容易成為他劍下亡魂的，所以還是算了。”

說著，姥姥有愛惜的摸了摸聶小倩的頭，道：

“況且我還需要你去嫁給黑山老妖，幫我穩住老妖，等我實力能夠和他匹敵，才敢和他作對。”

“是姥姥。”小倩低頭，聲音清脆的應了聲，在彎彎的睫毛下，大大的眼睛中卻流轉著莫名的情絲，以及幾分悲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