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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時五年,年20,年18,換手臂一截,成功。
乾時八年,年30,年35,換小腿一只,失敗;同年,成功。
乾時十三年,年20,年45,換耳一只,成功。
乾時十八年,年10,年40,換眼一只,成功。
乾時二十二年……
第46章
“乾時二十二年,年30,年31,換心,失敗。”顧憐英再拾起另外幾本醫案,在這之后的三年里,醫案上一直都是換心,直到換了足足六十一次,最后才算成功。
葉鑫也驚訝于此人的執著,更驚訝于為了換心,竟使得那么多人喪生。他輕輕拍了拍她那薄弱又強大的肩,以給予她寬慰。
顧憐英揉了揉眉心,想來當初師父是因為想到會有很多人因此喪生,所以他才只是將手札封存,而不是去試驗。
所以當這密室的主人將師父的手札帶走之后,師父對他的存在只字不提,更是囑咐她,若是以后遇見他,相見陌路便是,所以,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剩下的書籍,都是機關術,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到今時今日流行的,樣樣都有。
白逸書手里拿著一卷書簡,撓了撓頭,“奇怪,怎么沒有怎么制造機關人的書?”他還想將這活體機關術的制作方法記入他的書里呢。
有幾個護衛回應,“我也沒看到。”
葉鑫道,“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早來過此地了。”
白逸書渾身一個激靈,他慌忙躲在了葉鑫身后,顫巍巍問道,“難道是李司曹他們?”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啟明畫師死在那里其實也是李司曹他們所為?難道他二人正躲在角落等著挖我們的心?”
顧憐英見他這般自己嚇唬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將那些東西堆疊好,“若是他二人真在附近,何不出來將我們一網打盡?”
白逸書道,“敵在暗我在明啊!”
密室里傳出火焰劈啪地聲音,一直蜷縮在那里的聶青呢喃了一聲,凍得渾身僵硬的身子漸漸有了知覺,濕透了的衣裳也干了一些。
當他睜眼看到眼前這如尸林般的場景,猛地跳了起來,下意識地喊了一句,“救命!”隨后便又暈了過去。
聶青突然的喊叫將白逸書嚇得不輕,他直接跳上了葉鑫的背,將頭埋進他的脖頸里,邊抖邊喊道,“不要殺我,我一點都不好殺!”
顧憐英沒理會白逸書,慌忙去查探聶青的情況,身體機能算是恢復了,只是方才受到了驚嚇,再加上多日未吃東西,身體虛弱,才會剛醒就暈過去的。
既如此,顧憐英也不打算在密室里久留了,她扶起聶青道,“此地終究不宜久留,既然大人身體已然恢復,我們便早日離開吧。”
白逸書依舊不敢從葉鑫身上下來,葉鑫無奈,只能咳了幾聲,“白公子,你若再不下來,你兄長怕是又要頭疼許久了。”
白逸書緊緊抓住不放,“白逸塵能有什么意見?”
“作為白公子的病人,若是無端被掐死,怕是……”
白逸書這才恍然,他輕咳一聲以緩解此時的尷尬,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本公子方才不過是不慎滑倒,多謝葉先生搭把手。”
眾人笑而不語,白逸書更是十分坦蕩,大搖大擺地走在葉鑫身側,仿佛葉鑫那比他稍微大一個身形的身板能幫他擋住所有妖鬼蛇神一般。
再次回到密室之中,眾人已經習慣了血腥氣味,倒也沒過激的反應了,這回他們擇了另一條路,正如白逸書所言,反正是一條道,若是走不通就往回走。
好在這條路只有一條,沒有什么岔路口,否則眾人怕是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只是眾人疑惑,這條道仿佛是一條漫無邊際的甬道,他們大約已經走了不知多少個時辰了,終究未見出口。
就連顧憐英都有些迷惑了。
葉鑫依舊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柔聲道,“放心吧,此路通。”
白逸書湊了過來,眉頭幾乎擰在一起,“你怎么知道?”
葉鑫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狠狠往洞口一扔,顧憐英側耳一聽,疑慮盡消,微微淺笑一聲,“放心吧白公子,此路不僅通,而且快到盡頭了。”
白逸書撓了撓頭,本想再問,但腹中一陣饑餓傳來,迅速轉移了他的視線,“那還不快走。”
葉鑫與顧憐英相視一笑,這位白公子與那位白公子,雖說是一胎雙生,這脾氣秉性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實在叫人啼笑皆非。
果不其然,他們大約走了半刻鐘時間,便在前方不遠處見到了幾具尸體。
那尸體顧憐英認識,正是林英和那幾個跟著聶青一起失蹤的捕快。
興許是看過更恐怖的畫面,面對這幾個正常的尸體,白逸書竟已經敢上前查探了,顧憐英笑著將聶青的手搭在白逸書的肩上,微微一笑,“白公子還是先替我們照顧好大人吧。”
葉鑫幫她打著火把,顧憐英蹲下|身查看著地上的幾具尸首。
林英與那幾個小捕快的頸部都有一條細長的傷口,大量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失,可以看出系頸部脈絡破裂而亡。
地上的血液已經凝固,看成色大約已經死了有四五天以上了,這個時間,正好夠聶鈴兒來回一趟青陽。
顧憐英起身,“死因是同時一招斃命,兇器很薄,可能是薄刀,也可能是細劍,但林英的功夫并不低,能夠同時出手將眾人的頸部劃出一道口子來,看來此人武功高強。”
白逸書邊贊嘆邊拍手道,“竟然還有這般厲害的高手!顧先生,你可知兇手使用的是什么招數?我回去好記下來。”
顧憐英卻道,“我又不是什么江湖人士,懂得什么招數?前方大約就到出口了,大家還需打起精神來。”
白逸書只好閉口不言,他們此行都又累又餓,實在無法將林英幾人拖出去安葬,無奈顧憐英只好將他們放在一旁,等到來日尋人過來好好將他們都安葬了。
眾人繼續往前面走,顧憐英的五感比常人要稍微敏感一些,才沒走幾十步,她便感到前方陣陣微風吹來,看來是要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