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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書道,“平地流沙是一種人為創造的流沙,取沙漠中的沙子,利用林子里獨特的種植布局,引進山風,再利用流沙重量形成,很少有人會花費這么大功夫引進流沙,做這個陷阱的人定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白公子,你錯了,這沙子并非來自沙漠,而是這島上原本的泥沙。”顧憐英道,“而且,這泥沙里似是有什么東西。”
葉鑫瞇了瞇眼,笑了起來,“原來是山里的小家伙們,有趣!”
李司曹與柳成也看了過去,沒想到沙子里竟然有活物,正是山里流竄的山鼠等物。
而此時,慘叫聲再次傳來,跟在身后的那十個山莊護衛,竟有一半陷入了這平地流沙之中。
李司曹道,“莫動,越動會陷得越深。”
護衛那兒傳來聲音,“救命啊,有東西在咬我的腳!”“啊!那東西在吃我!”
柳成蹙眉,“如何施救?”
“流沙罷了,把他們拉出來不就是了?”葉鑫雙手環胸,慵懶道。
“表姐夫,救我!救我啊!”啟明對著柳成大喊。
進入山莊之后,啟明除了喚過陳鳴之表兄之外,旁人他一概都不開口叫的,如今居然破天荒地叫他表姐夫,柳成突然覺得很受用,于是他將刀柄遞給他,“抓緊了!”
柳成力氣大,一下子便將他拔了出來,只是□□時,他下半身的衣裳已經被山鼠啃食個干凈,若是再晚些的話,怕是要開始可是他的肉了。
被流沙吸走的幾個護衛也被拉了出來,只是他們的情況不如啟明,有幾個人腿上的肉已經被咬了一大塊。
好在他們是訓練有素的護衛,也不會因為這點疼痛而自怨自艾,只是粗粗的給自己上了藥,包扎了一番,便繼續跟上。
李司曹道,“這平地流沙口設置地十分蹊蹺,諸位跟緊了。”
事實證明,李司曹還算是個有本事的,不過幾刻鐘,便帶著眾人穿過了陷阱重重的林子,只是走出林子時,眾人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聒噪如麻雀的白逸書都有些慌張地躲在了葉鑫與顧憐英的身后,他顫抖著聲音指著前方問道,“顧兄葉兄,你們幫我瞧瞧,那個被一把利器穿胸而入、被吊在高處的人,是不是李夫人?”
前方是一片空地,與方才植被茂盛的密林不同,這里寸草不生,有一人身著白衣,被兩條鐵索一頭一尾吊了起來,她的胸前被一把利器穿胸而入,死狀有些慘烈。
她便是昨夜失蹤的李夫人。
“李夫人怎么會在這里!”柳成疑惑。
李司曹道,“定是昨夜有人將她帶過來的,看來此人武藝超群!”
柳成問:“李兄何出此言?”
李司曹撿起一塊石頭,往空地里一扔,那空地突然動了起來,有無數枚一寸長的銀針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銀針一下貫穿了李夫人的身體,眾人皆是一驚。
沒想到陣法里銀針會有如此大的威力,李司曹道,“這是三十六路機關陣,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些銀針乃是鋼真所制,穿透力極強,這陣法如此厲害,普通人又豈能隨便進?”
柳成問:“那該如何解?”
李司曹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若是普通的三十六路機關陣,倒是有得解,但這路陣法像是改良過的,無生門亦無死門,根本無解。”
“沒錯,就方才那一下子,這陣法便已經變了好幾個方位了,根本讓人辨不清陣眼方向。”白逸書道,“目前唯一的法子,怕是只能等陣中的銀針射完了,才能進去。”
柳成冷哼一聲,“那倘若陣中銀針射不完呢?”他聲如洪鐘,嚇得白逸書后退了幾步,只能撇了撇嘴,再不說話。
突然身后傳來了陣陣慘叫聲,護衛前來報,“鏢頭,不好了,方才受傷的兄弟渾身痙攣,暈過去了!”
柳成近前一看,那幾個被山鼠咬傷的護衛皆口吐白沫渾身痙攣倒在了地上,很是痛苦。
顧憐英蹙眉,“他們中毒了。”沒想到一只普通的小小山鼠,竟帶有劇毒,看他們的樣子,怕是無力回天了。
啟明突然問,“李夫人的尸體為何會被吊在陣中?可有什么寓意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李司曹猛地眼光一亮,“其實,也不是沒有旁的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中毒的護衛身上,柳成被他這么一點,突然明白,于是他近前幾步,抓起躺在地上的一人,猛地往陣中一甩,絲毫沒有給人勸阻的余地。
他是想用護衛的尸體開道。
陣中的銀針再次啟動,暴雨般的銀針又是直接穿過那被柳成丟進去的護衛的身體,幾聲慘叫過后,便再無生氣。
李司曹欣喜,“銀針落盡陣法轉換方位之時,正好有幾息空隙!利用這幾息空隙,便能通過空地!”
話音剛落,柳成再次拎起一個護衛正要扔,卻被葉鑫止住,“柳鏢頭,好歹也是條人命。”
“你懂什么!”柳成一把將葉鑫推開。
葉鑫也沒想到他會這般不留情面,正要反擊,柳成已經將手中的護衛丟了出去,一陣銀針過后,柳成與李司曹毫不猶豫地跑了出去,不過是片刻,當銀針再次落下,他二人早已消失在空地之中。
顧憐英微微暗嘆一聲,沒想到柳成會這般對待他手下的護衛。
白逸書又鉆到了兩人身后,“我們眼下該怎么辦?”
啟明道,“方才我們是跟著李司曹的指引才進來的,如今李司曹不見了,我們若是回頭怕是也尋不清楚方向,只能往前走。”
他將目光看向一旁已經咽氣的護衛,“護衛已經死了,借用一下尸體也無妨。”
顧憐英抬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那想要將護衛的尸體往空地扔的啟明,“啟明畫師,在下有一個問題想問,不知畫師可否如實回答?”
“請說。”
“顧某昨日來山莊,聽了一些關于山莊的傳言,說是山莊的后山有寶藏,也不知畫師你跟來后山,當真是來尋陳莊主的嗎?”
啟明挑眉,反問道:“那幾位又是何目的呢?”
白逸書率先道,“不瞞你說,我自也是為了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