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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青將畫收起來,眼底卻閃出一絲光亮,“看來這回我要親自去趟青陽城了。”
“此畫與青陽城有關(guān)?”
聶青點頭又搖頭,“若是我沒看錯,此畫應(yīng)該出自青陽城墨香坊四畫師之一墨君之手,墨香坊畫師作畫時有一個習(xí)慣,會用自己的名字入畫,他們乃是遠近聞名的畫師,且?guī)煆膰鴰煟话闳伺率钦埐粍印!?
他頓了頓,轉(zhuǎn)身從案上拿了一本書,“今日我命人從庫房拿了些資料來,竟叫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
這書有些舊,似乎被翻閱了好多遍的樣子,那扉頁暗黃的紙張上用極其洋灑的草書寫著四字,野林雜論。
顧憐英接過書,隨意翻閱了一番,書上記載的都是地方風(fēng)俗,有冠禮,婚禮,祭禮,鄉(xiāng)飲酒禮,相見禮等的風(fēng)俗禮儀,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題名曰“紅線招靈”的那一頁。
那頁寫道,用紅線包裹丑年丑月丑日丑時出生和辰年辰月辰日辰時出生的兩名男子敬獻給牛頭馬面便可見陰靈最后一面。
他突然噗嗤一笑,“好事!”
聶青疑惑,“憐英此意何為?”
“書上說,只需死兩名男子,便可見陰靈,按此推測,兇手便不必再殺人了,這不是好事嗎?”
說話間,褚云峰走了進來,“大人,王員外家的妾室來領(lǐng)尸了。”
“聽聞王員外家妾室不愿領(lǐng)尸,如今怎地愿意了?”顧憐英問道。
褚云峰道,“那妾室聽聞,若王員外未入祠堂,她便得不到王員外家產(chǎn),是以這才慌忙過來領(lǐng)尸。”
他瞥了一眼顧憐英手里的書,“這本書……”
“褚兄弟知道此書?”
褚云峰罷了罷手,“倒是不大清楚,只是聽聞這本書很是靈驗,前幾年在鄉(xiāng)間廣為流傳,人們深信不疑,被官府繳了之后,便無人敢再信。”
聶青恍然,“竟有此事?”
褚云峰道,“不過是幾年前的事了,百姓倒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不過想起近日發(fā)生種種,屬下隱約覺得,與這本書的信徒有些許關(guān)聯(lián)。”
話音剛落,卻聽眾人頭頂噗嗤一聲笑,一股帶著酒味兒的聲音傳來,“官人斷案竟靠怪力亂神,看來朝廷當真無能!”
眾人仰頭,卻見葉鑫慵懶的靠在橫梁之上,一口一飲酒,耷拉著眼俯視著他們。
第7章
“葉先生?”顧憐英率先開口,“沒想到葉先生竟先來一步。”
葉鑫傾身落下,雙足微微點地,如一道風(fēng)落在了一旁的座椅上,他切了一聲,“我不過是為了玉娘。”
一見葉鑫,聶青頓覺臉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顧憐英向聶青解釋:“葉先生也覺著這幾起兇殺案很是可疑,是以特地前來協(xié)助大人偵破此案。”說著,他又問葉鑫,“也不知葉先生有何高見?”
大抵滿是絡(luò)腮胡,看不清葉鑫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卻很是犀利,不過他也沒打算同顧憐英計較,只冷哼一聲,“獨子慘死,作為父親竟毫無喜悲之情,當真是好笑!”
他又喝了口酒,順勢將自己埋在座椅里,慵懶且放肆。
看來他是看到張刺史前來認尸了,聶青微微頷首:“本官也認為,刺史大人許是有難言之隱。”
葉鑫又嘲笑一聲,卻聽聶青吩咐,“明日本官要去一趟青陽城,云峰,縣內(nèi)事宜你多留心。”
“屬下愿隨大人去往青陽城。”
聶青卻道,“還是讓竹懷隨我去吧,畢竟他是青陽城人士。”
一陣銀鈴聲傳過,一道冷劍從門外飛了進來,帶著威壓之力直沖葉鑫面門而去。
卻聽哐當一聲,那把冷劍毫無預(yù)兆得又被摔到了地上。
聶鈴兒鼓著氣鼓鼓的臉,指著葉鑫的鼻子,問聶青:“哥哥!他怎么會在這兒?”
聶青蹙眉:“莫要胡鬧,葉先生是前來協(xié)助調(diào)查案件的。”
聶鈴兒撇了撇嘴,輕蔑道:“他?他來協(xié)助,怕是在賊喊抓賊吧!”整日只知道喝酒,分明就是個一事無成的老酒鬼!
葉鑫挑眉,“葉某倒是想聽聽聶姑娘有何高見。”
聶鈴兒有些吃癟,她說那些純粹就是想要給他添堵,一時尋不到反駁之詞,她便指著顧憐英手里的那本書道,“我倒是覺得這書上所言不無道理!”
“既如此,那葉某祝聶姑娘早日尋得真兇。”葉鑫微微一笑。
聶鈴兒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多謝!”
自家妹妹的脾氣聶青再熟悉不過,若是叫她如莫竹懷和褚云峰那般東奔西跑,倒不如給她一些事做,于是他便順著道,“既如此,你便跟著云峰查一查這本書。”
聶鈴兒本也不信這本書,但既然被架上來了她也不好拒絕,直接將書揣進手里道,“哥哥放心吧!這幾日我定能給你個答案!”
翌日一早,聶青早早備了馬車往青陽城而去,臨汾縣距離青陽城不遠,經(jīng)過官道,只需半日的車程,他們到墨香坊門前時,倒是時候尚早。
莫竹懷近前喊門,半晌,從門內(nèi)走出一個小童,見一行人前來,小小圓臉愣住,“幾位恕罪,四位師父都不在坊內(nèi),幾位若是要求畫,還請改日再來。”
聶青拿出一張拜帖,“還請這位小童前去通報,臨汾縣令聶青求見。”
“不過是幾位畫師,擺什么臭架子?”
葉鑫不知所謂地要硬闖,卻被莫竹懷攔了下來,“葉先生大約不知,這墨香坊的四位畫師,曾為皇帝陛下作過畫,墨香坊這名頭還是皇帝陛下親賜的。”
葉鑫卻冷笑一聲,并不曾將他的話放在眼中,他又要進,卻見那小童復(fù)又出來,朝聶青作揖,“幾位隨我進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