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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一眼,顧窈過去替蘇冽戴好拳套,挑眉淡淡說道:“我同意了,你上去揍他吧。”
“好。”蘇冽點頭,忽然抬起手來,笑著沖她揮了揮,顧窈就反應過來,伸出手在他的兩個拳套上碰了碰。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但顧窈能做到的,就是對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周黑也隨即上去充當裁判,而她則到旁邊,冷靜的觀看著。
蘇冽畢竟已經退役三年了,而且年紀也比這老外大,論起來肯定是不占優勢的,但他那沉穩的氣質卻是對面那嘚瑟的年輕人所沒有的。
拳擊是一項會見血的殘酷運動,這個顧窈一直是知道的,但真正看著自己的男人在上面被一拳正中面部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跟著顫抖了一下,右手緊緊的握成拳。
那么高大的一個男人,猛然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來,顧窈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對面的羅埃爾卻時一臉的得意,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把手放在眼尾處,將眼型扯成了一個細長的柳葉狀。
這是西方人對亞洲人特有的歧視方式,顧窈咬咬牙,實在忍不住要沖上前,卻又被周黑拉住了胳膊。
“你看。”周黑笑了笑,似乎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朝著臺上揚揚下巴。
顧窈這才看了過去。
臺上,蘇冽正慢慢地站起身來,他的步子仍舊穩的,雖然帶著傷,神態卻很平靜。
重新向著對面的人逼近,男人如同剛剛蘇醒的雄獅,目光凜冽而危險。
那羅埃爾卻是一愣,剛剛那一下的重擊使了他全身的力氣,基本是沒有人能承受的住的,但這個東方男人卻硬生生的抗下,而且很快的站了起來。
作為一個種族歧視者,羅埃爾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亞洲人的,認為他們長相相似,身體瘦弱,本質上不堪一擊,所以對于這個來自中國的拳王,他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甚至認為他之前的取勝只是用了某種東方的邪術。
原本想著有朝一日能夠狠狠的擊倒他,想不到蘇冽卻提前退役了,這對于羅埃爾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遺憾。
但今天真正面對面以后,他這才知道,這個東方男人擁有著讓他震驚的實力與毅力,他在拳壇的成績,也許是實至名歸的。
掩飾住了心中巨大的震驚,羅埃爾將拳頭湊近臉頰邊,擺出了自己標志性的動作,腳下卻漸漸有些凌亂,額上冒出細細的汗珠。
直拳,勾拳,肘擊,靈敏躲閃,直拳直擊對手面部!蘇冽愈戰愈勇,周身氣場更盛,一記重拳ko!
直到下巴上挨了重重一拳之后,羅埃爾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退役三年,早已不在全盛時期的人給打倒了!
這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壯漢,帶著滿眼不敢置信的神情,終于重重的倒在地上。
…
出來的時候,顧窈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他的眼角那里有些青了,但配著深邃的面部線條,一點都不顯得突兀,仍舊是十分的帥氣。
踮起腳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那里,她這才輕輕的往上吹了一口氣。
蘇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頭探尋的看看她,覺得有些好笑:“干什么呢?”
剛剛太過于專注比賽,等到下來之后才看見她有些紅潤的眼睛,想必是為他擔心了,他這才心疼起來,哄了有好一會兒了,可她就是不說話。
顧窈這時卻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指他身后:“你看那兒。”
只見拳館的門口,羅埃爾低著頭灰頭土腦的走出來,腳下還有些不穩,一瘸一拐的,顯得十分狼狽,一看到兩人便加快速度,活像是只夾著尾巴的老鼠。
蘇冽也回頭掃了一眼,無聲的笑了笑,顧窈轉回視線,就聽見耳邊響起一道略顯醋意的聲音:“那你現在說說,我和羅埃爾的身材誰更好?”
“讓我想想……”顧窈一聽他說這話就想笑,故意拉長聲音說道。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他溫熱的薄唇堵住,纏綿而溫柔的吻了一會兒,他這才依依不舍的將她松開,手指點點她的嘴唇:“以后不許再夸別的男人,知道嗎?”
“哦。”她這會兒才老老實實答了一句,嘴巴超甜的說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完美的了,哪還能夸別的男人啊?”
說的蘇冽心中十分舒坦,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拉過來,揉進懷里再不松開。
“走吧,回家。”牽著她的手坐上車子,速度的很快的向前開去,本來想著快點兒回去和她一起度過美妙的夜晚,中途接了個電話,他的神情就有些嚴肅。
車子停在別墅外頭,他就摸了摸顧窈的頭:“先進去等我,一個小時后回來。”
她也就沒說什么,自己進去了。
…
蘇冽到達約定地點后,直接由服務生帶到了一個包廂里,打開門,秦曼風已經在等候,妝容精致,正在動作優雅的品著一杯茶。
“伯母。”蘇冽禮貌的打了個招呼,而后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你的臉怎么了?”秦曼風打量他幾眼,皺起眉頭:“你不會是去打架了吧?”
蘇冽就笑笑:“您不必擔心,只是打了場拳擊比賽而已,有一個外國友人來挑戰,我也不能給咱們國家丟臉是不是?”
秦曼風這才點點頭,低頭品了口茶,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們發展到哪一個階段了?”
她這個問題上一次見面也問過,只不過這次要更平和一些,蘇冽挑挑眉,微笑著回答:“未來會結婚的階段。”
“你……”秦曼風猶豫了一下,不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樣子,眼中顯出些憂慮來,再怎么說也是有些年紀的人了,燈光下,臉上已經有了細小的皺紋,只不過平時她總是緊繃著一張臉,不容易被看出來罷了。
“算了,你走吧。”良久,她才嘆了口氣,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終究是真心疼愛女兒的母親,這一次,她終于做出了妥協,畢竟女兒終于找到了相愛的人,那天在酒店門口,通過兩人擁抱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蘇冽卻坐著并沒有動,望著面前將要成為他另一個長輩的人,他的目光十分陳懇:“我知道您想說什么,阿姨,我和窈窈會這么一直幸福下去的,您盡管放心就好,她是我心靈相契合的人,也是我認定的終身伴侶。”
…
等他回到別墅,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浴室的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