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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們是跟著防疫隊過來的,那邊兒太沒意思,就出來轉轉。”蘇冽笑一笑,忽然又湊近了,小聲說:“還有就是啊,我想問一下,你們村兒的公共廁所在哪里,我女朋友有點兒急。”
“公共廁所啊?那里面可臟呢,都是旱廁,你們城里人用不慣吧?”其中一個年齡稍長就來了些興趣:“要不就隨便找個菜地或者林子解決吧,這地兒人少,又沒有人看你。”
說著轉頭打量打量顧窈,骨子都透著股猥瑣勁兒,其余幾個同伴也都嘻嘻的笑了起來,不知不覺都放松了警惕,目光都沖著顧窈看了過去。
結果還沒笑了幾秒鐘,蘇冽就已經(jīng)趁著這個機會,猛的撲過去抓住一個人,朝著下巴就是一拳,把他打的連叫都沒叫一聲,直挺挺倒下去昏迷了。
“你干什么?”另外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一邊喊著一邊從后腰去掏別著的鐮刀,手忙腳亂的還沒等拿到,就直接被蘇冽一人一拳給解決掉了。
“走吧。”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幾個人,蘇冽這才悠閑地拍拍手,拉著顧窈走進林子。
之前這幾人進去的時候,地上已經(jīng)有腳印留下了,比起其他的土地,那里要顯得凌亂泥濘的多,所以兩個人并不費力的順著找了過去,一直到了林子正中,這才看見前方有一片樹木被砍倒,就地用木材蓋了一個小小的木屋,門窗都有,冬天估計還能擋風。
屋子的木門此時是半開著的,遠遠的就能看見門前坐了個年輕男人,正在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吸著煙,看來他就是留下來看守的那個人了。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忘了過來,似乎是被太陽晃到了眼,抬起手遮在額前。
蘇冽讓顧窈先在原地站下,并則沒有回避,加快了腳步,很快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們是……”估計是因為太自信這里位置的隱蔽,認為不會有陌生人的到來,所以那人還是沒怎么反應過來,就被蘇冽到了跟前,照樣很輕松的放倒了。
“他會不會很快醒來?”顧窈這才過來,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
“至少一個小時。”蘇冽用腳把那人往邊兒上踢了踢,當先走進那木屋,卻忽然在門口停下,轉回身對說道:“你先去吧。”
顧窈便急忙繞過了他的身子,往里一看,也是一愣,實在是太慘了。
木屋里面并沒有任何床鋪桌子之類的東西,只是用木條拼起來搭了地板,離底下的土地大約有幾厘米的距離,中間還留著寬寬的縫子,看著很是簡陋。
就在那地板中央,一個沒有衣服的女人正被很多道繩子捆了,面朝下的放在地上,背在身后的雙手一直在努力的夠著繩子,卻始終無能為力,嘴巴應該是被塞住了,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顧窈蹲下去,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蓋上,這才把人翻了過來,撩開那亂糟糟的頭發(fā),果然就是那天在街上被拉走的女孩兒,只見她此時雙眼通紅,臉上滿是巴掌的印子,看起來瘦巴巴的,肯定這幾天都沒怎么吃飯。
一把把她嘴里的爛布拉出來,這女孩兒才微弱的哭了起來,泣不成聲的連聲叫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們就是來救你的,別著急。”顧窈安慰了她幾句,回身看了一眼,蘇冽就立刻從身上拿下來一個小的折疊刀子,給她扔了過來。
她接住之后,幾下就把那姑娘身上的繩索劃開,把她扶了起來,外面又扔進幾件男人的衣服,是剛才被打倒那人身上的。
雖然有些大,但顧窈還是快速的給這女孩穿戴起來,褲腰的部分系了根繩子,底下多余的褲腿挽起來,上邊的衣服也是這樣處理,總算是讓她能出來見人了。
“自己能走吧?”做完這一切,顧窈從松了口氣站起身,對那女孩兒說道。
“能的。”那女孩兒點點頭,哭泣已經(jīng)停止,勉強扶著墻站住,走出了木屋,看起來還是挺堅強的。
顧窈點點頭,這樣倒是省了他和蘇冽不少事情,至少不用背著她行走。
外面,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經(jīng)被扒的只剩貼身的衣服了,蘇冽拖著他重新塞進木屋里面,這樣等到他蘇醒的時候就能自行出來。
“給警方打個電話吧,這些人都是人販子。”轉頭對顧窈說道。
她點點頭,拿出手機看時,卻沒有信號,就皺皺眉:“我們快點兒回去吧,小心警車和救護車都走了。”
兩人這次過來是自己私人的行為,走的時候又沒打招呼,大部隊未必就愿意等著。
“沒關系,我們先把這個女孩兒送回縣城,到那里再報案也是一樣,我剛剛用手機錄了證據(jù),這幾個人跑不掉的。”蘇冽安慰了她一句,倒也不是太在意。
西南村到縣城的路程不好走,這幾人即便是醒來,能夠逃的地方也沒有很多,除了臨村就是樹林子里面,要抓捕還是很容易的,只要留了證據(jù)就行。
兩人說話的時候,那被救出來的姑娘始終溫順的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堅持走著。
顧窈就回頭問了她一句:“你是哪里人啊?怎么被拐到這邊的?”
那女孩兒就低了下頭,小聲說道:“a市的,處網(wǎng)友……”
這個時候,身邊的林子里卻忽然發(fā)出了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咔嚓一下,在寂靜中顯得十分可疑。
幾個人停下腳步,蘇冽立刻警覺的將兩個女子護在身后,站在原地左右查看起來,目光忽然盯在一個模糊的腳印上,轉頭對顧窈說道:“必須加快腳步了,周勝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咱們。”
說著盯了一眼那被救的姑娘:“你的身體可以嗎?”
見那姑娘點了頭,這才讓顧窈拉著她走在前面,自己走在最后注意著身邊的情況。
幾個人之后就不再說話,快速的按著原先的路線從林子中走了出去,果然就見外面停著一輛拖拉機,上面并沒有人。
天色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些暗了下來,蘇冽去那茅草屋里又找了找,找到一頂做農活時候用的草帽,給那被救的姑娘戴上了,加上她穿的又是男人的衣服,所以并不能看出來性別。
回到村委會的時候,來的人果然已經(jīng)走了,幾人就沒有聲張,而是快速的從人少的地方出了村子,而后翻過山路,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這次的速度就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因為心中著急,對路況也比較熟悉了,顧窈便低著頭,只管邁著大步往下走,那姑娘雖然喘氣喘的厲害,但也勉強跟得上。
…
好容易看到車子,幾個人坐上去的時候,蘇冽的臉色就有些不對,試著發(fā)動了下車子,他便熄了火下車查看,過一會兒才打開門說道:“車胎都被人劃爛了,備用的胎沒那么多。”
顧窈沒說話,拿出手機又開始找信號,她當然知道這是個危險的征兆,但也是最應當保持鎮(zhèn)定的時刻,手機的信號時有時無,她試著撥通了報警電話,但始終沒辦法成功。
夜色漸漸的降臨下來,黑暗中,他們的車燈像是一個指示燈一樣發(fā)出光芒。
顧窈俯身把自己的包拿過來,真準備從里面找一些她之前放進去的零食,給那姑娘吃一點保存體力,結果卻忽然被蘇冽一把把身子按了下去,與此同時,一聲脆響在前方響起,車窗呈漁網(wǎng)狀裂開,上面顫顫巍巍的插了一根鐵質的箭。
蘇冽那邊,已經(jīng)很快的伸手過去把車熄火,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又過了約摸一分多鐘,始終是風平浪靜,如果沒有那支箭的話,就真的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下車,盡量把身子低下去,咱們去那邊的樹林里面。”男人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同時已經(jīng)探身過來,將里側的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