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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黑,又瘦,穿著一件立領(lǐng)子的運動上衣,顯得又猥瑣又暴躁,不就是昨天在醫(yī)院鬧事兒的那男的嗎?
第35章 健身
顧窈數(shù)了幾下,臉就有些紅了
顧窈昨天就對這個叫周勝的年輕男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作為家里唯一的兒子,他明顯是受盡寵愛的那一個,從小就踩著三個姐姐生活, 雖然成長在同一個家庭, 物質(zhì)條件卻比她們好了不止一倍。
但即便是這樣的優(yōu)待, 這人長大之后對父母也是沒有一點的感恩之心,父親都已經(jīng)病危了,他卻過來阻止手術(shù)的進行, 理由是:老家伙活了,自己就繼承不到房產(chǎn)。
雖然并不知道是因為后天的溺愛造成的,還是先天就是如此,但很明顯,這人的人性已經(jīng)喪失了, 甚至不能稱之為人, 那么他干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也是不足為奇的。
這么一想,顧窈就覺得事情古怪, 急忙走到門邊去看仔細觀看。
店里的幾個人也都停下手里的動作,湊過來看熱鬧, 玻璃門前一會兒就聚滿了。
只見對面的那條街上, 那周勝正在和一個年輕女孩子拉拉扯扯,女孩子大冷的□□著單薄, 縮著肩膀看起來很可憐, 一只手抓著路邊的欄桿, 張著嘴正在哭喊, 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周勝正在一根一根兇狠的掰著她的手指, 見不管用,就伸手從地上拿起一塊磚頭,作勢要往下砸:“你放不放?不放我就砸死你!”
那女孩兒怕了,這才抽泣著放手,被他攔腰抱起,扔進了一輛面包車里,動作很大,一點兒都不怕把人摔著。
有路人七嘴八舌的討論,看樣子是想過來解勸,卻被那周勝一眼瞪過去:“別管閑事兒,這是我自家的媳婦兒。”
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面包車就已經(jīng)關(guān)好了門揚長而去,店主人站在顧窈身邊,輕聲嘀咕了一句:“什么老婆啊?怕是要拐賣那女的吧!”
說完,表情見怪不怪的轉(zhuǎn)身回去,繼續(xù)疊衣服去了,玻璃門猛的被甩了回來,再看時,剛才那兩個買衣服十分大方的客人早就大步走了出去。
“趕著投胎去啊,差點兒把我的門摔壞!”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想著一會兒的功夫就賣出兩件衣服,心情還是不錯,哼著歌兒過去把門關(guān)好。
顧窈和蘇冽兩個人幾乎是沖進車里去的,剛剛把門關(guān)好,顧窈就急忙系好安全帶,一手捉住了把手。
不用她提醒,車子猛的竄出去,緊追著面包車而去,在街道上靈巧的左右穿行,但同樣的,前面的車速度也是十分的快,那周勝應(yīng)該是更熟悉地形的緣故,每次總能來一個猛拐彎兒,掉頭駛?cè)氇M窄的小巷。
這會兒已經(jīng)是快九點多鐘了,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蘇冽一邊開車,一邊還要避開不停橫穿馬路的人們,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不出幾分鐘,前面的面包車就看不見了。
顧窈抿著嘴,眼神有些懊悔,如果她反應(yīng)快一點,在面包車沒開之前沖出來就好了,但那時候她還在店里,發(fā)生事情的前后時間又很短,怎么想都是來不及的。
“我記住了車牌號。”按了下眉心,她轉(zhuǎn)頭對蘇冽說道。
“一會兒我去報案。”男人點點頭,沉著臉把車調(diào)頭,開了回來,路過剛才買衣服的那家店,又停下來,和顧窈兩人下車進去。
店主人正坐在凳子上低頭吃早點,見到他們,就抬頭問道:“二位還有什么要買的?”
蘇冽隨手摘下一條女士的圍巾,扔在柜臺上:“買這個。”
那店主就很高興的過來了:“要不要包起來?”
趁著她開□□的同時,顧窈就問了一句:“老板,你為什么說剛剛那人是在拐賣婦女?”
那店主心情不錯,就隨口說道:“那不是明擺著嗎?本地人都知道,這地方亂的很,常常有外地的女孩兒過來失蹤的,都不是拐到村里給人做媳婦去了?”
“那你認識剛才那男人嗎?”顧窈又問。
那店主就有些警惕:“不認識,我怎么會認識?不過就是瞎猜,說不定還真是人家老婆呢!”
顧窈就沒再說什么,出來和蘇冽上車,他把她送到醫(yī)院門口,就俯身過來替她把新買的圍巾戴上了,又叮囑一句:“自己在醫(yī)院小心些,我下午過來接你。”
“好。”她點點頭,身上穿著新買的衣服,就不怎么感覺冷了,暖乎乎的,小巧的臉頰低頭在圍巾的毛毛上蹭了一下,又說:“有什么消息告訴我一聲。”
進醫(yī)院之后,張清雅看見她,就跑了過來,臉上笑嘻嘻的,看起來精神不錯:“顧醫(yī)生,你猜我昨晚在哪兒睡的?”
“旅店?”顧窈摘了圍巾,隨口說了一句。
“是旅店,而且環(huán)境不錯,還是個大套房,就我一個人住!”張清雅難掩興奮:“比那個破宿舍可強多了,顧醫(yī)生,你那個朋友的面子真大,人家服務(wù)生都說了,那里昨天晚上可是滿客,特地給我騰出的房間呢!”
“嗯,那你就安心住吧。”顧窈點點頭,淡淡說道。
張清雅就繼續(xù)追問:“是男朋友吧?我那天從水房窗戶往下看了一眼,個子很高,身材也很棒,你男朋友很帥啊。”
顧窈就點點頭,很不謙虛的承認了:“是很帥。”
又想起什么,對她說道:“你去問問昨天腦出血的那個病人家屬,他兒子結(jié)婚了嗎?”
“好吧。”張清雅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問這個,還是乖乖的去了,一會兒,跑回來匯報:“沒有的,他媽不在,是他大姐回復(fù)的,說弟弟還沒有結(jié)婚,家里還在給他攢彩禮的錢。”
顧窈就沒再說什么。
…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抽空打開電腦查了查網(wǎng)上有關(guān)于失蹤女孩兒的信息,看看是不是有家屬在尋找,翻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看到與那個女孩兒相似的人。
這時蘇冽的電話也打了進來,直接告訴她:“車牌是套牌的,不是原主人,警方那邊具體也沒辦法深查,因為證據(jù)不充足,事情發(fā)生的地段并沒有安裝監(jiān)控攝像頭,臨街的店們也不肯承認曾經(jīng)有看到過。”
“是怕報復(fù)吧?”顧窈嘆了口氣,又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所以這個事情就此擱置下來了嗎?但記起那女孩兒無助的表情,心里還是有些堵,有心想問清楚那周勝的住址,然后過去看看,想一想,還是不怎么現(xiàn)實。
去了要怎么說?證據(jù)都沒有,還容易打草驚蛇。
正郁悶著呢,接到了顧時笙的微信,還是一張自拍,這孩子可憐兮兮的皺著眉頭,背景是一架鋼琴,后面附了留言:被抓回來了,手彈的要抽筋。
“該。”顧窈還是這一個字的回復(fù)。
…
顧時笙是當天晚上在酒吧被帶回去的,都沒來得及跟伊尋打個招呼,坐上車之后,他還是氣呼呼的,結(jié)果一到家,整個人的氣焰就消失了,蔫頭耷拉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