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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她拉長了聲音,盯著那件熟悉的淺灰色長款外套:“應該是顧醫生吧,她常穿這件衣服。”
再要問些什么,那女人已經回過頭,毫不猶豫的大步走了。
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拍了下自己那張多事兒的嘴,急忙追了過去。
…
顧窈出了辦公室的門,就看見盆不明液體朝自己潑了過來,心里知道不對,她敏捷的一閃身,臉是躲開了,腿上和胸前卻都濕掉了。
做了最壞的預測,她迅速把身上那件白大褂脫掉,剛要判斷一下到底是什么液體,那中年女人已經猛地撲了上來:“狐貍精,勾引別人的老公,我打死你!”
眼見著這人皮膚上也沾了不少,并沒有什么的損傷,再加上無色無味,潑過來的應該是水。
她心里松了一口氣,剛剛無暇顧及,這會兒卻覺得頭皮生疼,是頭發被扯住了。
這么多年來,頭一次這樣狼狽,她伸手也抓住那女人的卷發,讓這人在吃痛的同時,手上的力道放松一些。
“這位女士,你干什么,快放開!”岑溪這會兒也及時趕到,大喊著加入進來,幫著她把那女人拉開了。
“狐貍精,死全家!我打死你!”那女人被拉到一邊,還在張牙舞爪的大叫,態度囂張到不得了。
“你不是……章主任的太太嗎?”有人眼尖的發現了,頓時叫了起來,轉身去樓下找人去了。
那章主任這會兒剛下了手術,手術服都沒脫,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一見到自己老婆,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你來干什么了?丟人現眼,無理取鬧!”
“你說我干什么?你整天在外面和女人鬼混,連家都不回,孩子都快不認識你了!”那女人一見他來,態度更加激動,連嚷帶喊 。
揮舞著手里的手機,她的眼淚嘩嘩的流:“要不是我姐姐那天在街上看到你們,我還一直蒙在鼓里,以為你是因為工作在忙!”
“可以給我看一下那個照片嗎?”一旁的顧窈這時忽然開口。
那女人愣了一下,很疑惑她為什么提出這個要求,顧窈整理了一下頭發,走上前把那手機拿了過來。
把照片縮小,仔細看了看,顧窈心里就全明白了過來,這是秦晴偷衣服那天被偷拍的,和章主任兩個人甜甜蜜蜜的走在路上,就跟兩口子似的。
她和顧窈的身材差不多,又穿了同樣的衣服,所以容易認錯,而且手上還拎著醫院的紙袋,章主任的老婆才找了過來。
將手機還回去,顧窈轉頭盯了一眼章主任,那男人低下了頭,并不敢看她。
他明明知道認錯了人,卻不敢承認。
“窈窈。”岑溪奮力的抓著那女人的胳膊,擔心的看了過來,張口想要繼續說什么。
“不用,我自己解決,你把這個女人抓牢就行,一會兒我讓你放開你再放開。”顧窈制止了她,微微一笑說道。
岑溪點頭,頓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一張臉憋的通紅,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沒發現人,顧窈的耐心用盡,攔住一個護士:“秦晴在哪兒?”
那護士愣了一下,抿住嘴唇不說話。
“沒事的,你說吧。”顧窈看著她:“我不和別人說就是了。”
那人這才說道:“在二樓的衛生間,我剛剛看到她在那兒。”
顧窈直接下樓,進了女廁所一間一間找過去,最里頭緊閉了門的那間怎么敲門都沒反應,她退后幾步,一腳踹了過去。
秦晴縮在墻角,表情怯懦,身子一直在抖。
“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是吧?”顧窈嘲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把人拎了出來。
那秦晴一邊求饒一邊拖拉著腳步不肯往前走,顧窈干脆就拽著她的頭發,感覺頭皮發疼,她自然就不再反抗。
一路走到事發地點,一大堆人依然在這里僵持著,看熱鬧的看熱鬧,拉人的拉人,只有那章主任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想轉身跑路,卻被好事兒的人攔著:“別啊,章主任,你不管你老婆了嗎?”
看到顧窈拉了他的相好過來,這章主任的臉色發白,知道事情再也瞞不住了,他垂著頭靠在墻邊。
顧窈直接走到近前,這才對岑溪說道:“你繼續按著啊。”
“啊?”岑溪有些不知所措。
顧窈也不廢話,她一手仍舊抓著秦晴的頭發,帶著她往診室里面走,找了一杯滿滿登登的涼茶水,單手端著,反身又出來,毫不猶豫潑在章主任老婆臉上。
旁邊一眾人看到這場景,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章主任老婆掛著一臉茶葉沫子,更是殺豬般尖叫,岑溪徹底按不住她,她又開始朝著顧窈撲過來。
敏捷地向旁邊躲閃開,顧窈順勢把跌跌撞撞的秦晴推過去。
拍拍手,她很不爽地開口道:“行了,一報還一報,我已經把你剛剛潑給我的水還給你了,剩下的事,你和你老公,和你老公的真正情人,三個人一起‘商量’著解決吧。”
懶得再管,她轉身徑直下了樓。
身后,越來越大的嘈雜聲傳了過來,熱鬧的像是在菜市場一樣。
…
蘇冽看到顧窈短信的時候,正在會議室和高層商討一個投資方案,秦秘書拿了手機進來,低頭悄聲說道:“是顧小姐的短信。”
拿過來一看,自從存了就沒有再聯系過的號碼此時蹦出來一條信息:“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
“好,醫院門口。”簡單的回復過后,他結束了會議走出來。
開車到了明希醫院的門口,花壇邊上站著一個人,外套濕漉漉的沾在身上,身影越發顯得纖細。
皺皺眉頭,他下車大步走了過去:“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