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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候,顧窈還和周圍的人進行了一些交談,但獨獨跳過了蘇冽,連目光都沒有往他這邊投:壓根兒就跟沒有這個人似的。
下屬們個個憋笑,心想:蘇總居然也有被人嫌棄的一天啊,以前從來都是他嫌棄別人……
蘇冽皺了皺眉:“都過來開會了。”
把人都召喚過去了。
…
顧窈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發現往常送自己去醫院的那輛車還停在車庫里,駕駛座里空蕩蕩的,司機并沒有開到門口等她。
就撇了撇嘴,蘇冽這人也真夠小氣的啊,這是不想讓車子送她?
不愿意進去詢問,她直接走出去,正打算到路上叫輛出租車,后頭不緊不慢的跟上來一輛車,嘟的一聲按了下喇叭。
她回頭一看,挑了下眉,這張揚的車子,不用看駕駛座都知道里面的人是誰。
車窗緩緩降下來,蘇冽一手把著方向盤,語氣淡然:“司機今天休假,上車吧,我送你。”
顧窈沒理他,自顧自的往前走,反正從昨天那事兒之后,她就十分不想和蘇冽打交道,這種抗拒也不知道從何而來,跟股票那次一樣,怎么都想不明白,橫豎對生活沒有什么大的影響,索性就遵從自己的內心算了。
但身后那車卻并不離開,一直就這么跟著她,里面的人也再沒有說話。
結果是,顧窈站在路邊半天也沒等到出租,眼看就要遲到了,她面無表情回頭看了一眼,走過來拉開車門,拽了下把手上來了。
等她把車門關好,蘇冽便發動了車子,很識趣的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走了大半段路程,馬上就要到醫院了,拐過一道路口,顧窈側頭看向窗外,忽然說:“停車。”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姑娘正慢慢的過馬路,紅燈亮了,她也并不停下,夾裹在車流中,時不時有司機被她擋住 ,猛地剎車,探出頭罵上一句。
她踉蹌一下坐倒在地,卻也不辯解,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正是昨天因為頭痛來看病的那姑娘,診斷出來是因為情緒的原因,但她母親并不相信,大鬧了醫院一通,強行住了院。
“怎么了?”蘇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姑娘是我們醫院的,應該是偷跑出來的。”顧窈一邊說著,一邊下車,撥通了岑溪的電話。
那邊接通,她直接說道:“你查查昨天在內科住院的姑娘,就是之前她母親無理取鬧的那個,她現在在不在病房?還是已經出院了?”
正好綠燈亮起,她直接穿過馬路,到了對面出聲召喚:“前面穿病號服的患者,你能不能停一下?”
那姑娘聽到她的聲音,只回頭微微看了一眼,卻不然加快腳步,動作敏捷的拐進了一條小路。
事情不對。
這下不用岑溪確認,顧窈也大致猜了出來,立刻加快步子向前追趕。
“那個姑娘還在住院,但是剛剛查房的時候,小李醫生發現她跑了,正在四處找人呢。”電話那頭的岑溪這時回答。
“我知道了,我現在看到她了,正在后面追她,地址是春喜路星巴克樓下附近,她拐到小路上去了,你讓院里的救護車過來,另外找幾個精神科醫生協助,病人好像情緒不大對勁。”
顧窈快速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跟著進入小路之后,就看見那姑娘的身影一閃,進了前面一棟看起來十分老舊的高樓里面。
她停下來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是一座馬上要拆遷的廢舊居民樓,就從包里翻找出防身電棍拿在手上,到了入口處,也要進去。
身后腳步聲響起,蘇冽已經追了過來。
“干什么去?”他的長臂一伸,牢牢的捉住她的胳膊。
“我看那姑娘情緒不對,猜不錯的話,進到這樓里是想要自殺。”顧窈一邊說,一邊抬頭去看,挺高的一棟樓,大約有二十多層,真跳下來,必死無疑。
“我跟你一起去。”蘇冽聽她說完之后,思索片刻,便把她護在身后,拿出手機按亮電筒,當先走了進去。
顧窈也不廢話,立刻跟上去,黑黢黢的空間里,只有兩人手電筒的光芒,身后陸續又亮起幾道光線,回頭看見,四個身穿黑衣的保鏢也跟了上來,這么一來,顧窈便也安心不少。
電梯早已廢棄,幾個人只能爬樓梯,到了頂層天臺的時候,顧窈禁不住氣喘吁吁,幾個男人倒還好。
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四周空間開闊,圍欄的外面,那個穿著病號服的姑娘正坐在那里,腿已經伸在了外面,正在空中晃晃悠悠。
聽到了他們上來的動靜,這姑娘回過頭來,表情惶恐的大叫:“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蘇冽停在原地不再動了,轉頭看看顧窈,示意她進行攀談。
“你是明希醫院的病人,你叫陳曦月,對吧?”顧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看那姑娘情緒更為激動,便也停了下來。
問了幾遍過后,那姑娘并不回答,只是警惕的抿著嘴唇。
顧窈便轉變了語氣,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點:“我認識你,我是明希醫院都醫生,我叫顧窈,昨天我和你的媽媽談過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仔細的觀察著那姑娘的神情,看到她聽到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身子明顯瑟縮了一下,似乎有些懼怕。
她就繼續說道:“你媽媽是一個很嚴厲的人,嚴厲的近乎有點兒苛刻,我說的對嗎?”
那姑娘終于有了點兒反應,嘴巴張了張,輕聲說道:“你怎么知道。”
顧窈笑了笑:“我不光知道這些,還知道她平時管你管的很嚴,你十分寂寞,但是又找不到人傾訴,憋悶極了,想不想聊聊天呢?反正我只是個陌生人,臨死之前,把自己想說的話傾訴傾訴,也算不留遺憾。”
那姑娘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松動,她的目光往顧窈身后望了望,張口說道:“我要他們下去,下到樓下去。”
顧窈回頭,見蘇冽擺擺手讓四個保鏢離開,自己卻并沒有挪動地方。
“只剩兩個人可以嗎?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們之間沒有保留,反正這次談話一定會傳到他耳朵里,還不如讓他留下來 。”顧窈轉回去,坦然說道。
良久,那姑娘才點點頭,沉默不語的望著樓下,過一會兒才確認的說道:“他們站在樓下了,咱們聊天吧。”
語氣中帶著一絲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