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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冉在書院里承擔的工作和書童差不多,第一天上工無非就是擦擦花瓶、掃掃地、研研墨,而據季冉觀察,陸凌晏只要是出現在她的視野里,視線都是落在江安冉身上的。
陸凌晏看江安冉和季冉的目光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極端,陸凌晏看江安冉的時候,目光中帶著能將朽木燃著的火光,充滿了希望,而看見季冉后,目光里充滿著痛苦和掙扎。
這件事季冉也能想明白,江安冉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是個早就發育好的黃花閨女,而她呢,今年才十四歲,個子還沒完全抽高,頂多算是一個黃毛丫頭,正常人都不可能喜歡她而不喜歡江安冉,更何況是半老徐漢的陸凌晏。
不過季冉對此一點也不在意,如果她想,她有很多方法會讓陸凌晏想起傅以柔的臉,讓他虐得死去活來的,而且她的目的主要就是虐一虐陸凌晏尋開心,關于陸凌晏真心喜歡誰,她又不在乎。
所以看見江安冉打扮得花枝招展、前凸/后翹的擦花瓶勾引陸凌晏的時候,季冉差點笑出聲。
一個女人如果用自己的身體做籌碼的話,是最愚蠢的了。
容顏易老,歲月無情,再美的一張臉都是一時的,很快就會有其更漂亮的姑娘出現,到時候你又拿什么去搏呢?
幸好,有了江安冉的出現,傅崇言就算再忙都會來上書院里來看看她。
每次傅崇言來看江安冉的目光都是有那么一絲不同尋常,這也催使著魏嵐越來越著急。
“不必擔心。”季冉擺了擺手,傅崇言那個小混蛋她能不了解嗎?他如果真心喜歡一個東西,那是藏著掖著也不愿讓人看到的,相反他如果讓你看見,并且秀恩愛,很大的一種可能性就是他只是演戲給你看的,作為后宮里高級特邀演員的傅以柔可是有一身好演技,傅崇言能學得七七八八也就不足為奇了。
“殿下與她說話那么溫柔,我從來都沒見過他那么溫柔!”魏嵐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沒聽過溫柔一刀嗎?有的時候笑得越溫柔,殺人越狠。”季冉給魏嵐科普后宮爭斗的常識。
“什么溫柔一刀!我看你根本是不誠心幫我的!”魏嵐發起了大小姐脾氣。
季冉露出無辜的表情,“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是誠心想要幫你,可總要等事情有些眉目,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如果你現在熱切的貼到殿下身邊,他肯定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那……到底怎么辦,你告訴我殿下究竟喜歡什么樣的女子好不好。”魏嵐有些心急亂投醫,季冉同她一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門第內女子,怎么可能知道傅崇言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不過就算是身為傅崇言的姑姑,季冉也的確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如果知道,她這么英俊的侄子也不會拖成大齡剩男了。
“我怎么能知道殿下喜歡什么樣的?殿下也不可能親自告訴我,但殿下喜歡什么東西,有什么脾氣我確是知道的,關于殿下的事我知道還挺多。”
“那……”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讓殿下注意到你,用心去認識你,而不是成為他眼里無所謂的一個人。”季冉開始給魏嵐制定攻略計劃。
“好,都聽你的。季冉妹妹,你一定要好好幫我。”陷入愛情中的戀愛腦少女都是智硬的,魏嵐早已經六神無主了。
劉韓青一直都跟在兩個人身邊的,可惜她根本插不上話,每次想說點什么都被魏嵐投以厭惡的眼神,她不是不識時務的人,所以知道自己無論怎么和季冉斗法,都不能打擾到自己這個未來小姑子的事,于是就這么安靜的聽著。
季冉倒不怕劉韓青聽到什么,畢竟這都是些姑娘家的閨房私事,就算劉韓青有意陷害她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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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這邊季冉培養侄媳婦的道路沒什么進展,江安冉勾引陸凌晏的路上卻是有了很大的突破,現在陸凌晏都舍不得她干重活,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害羞。
【宿主,陸太傅現在連看都不敢看你,估計肯定是喜歡上你了。】
江安冉不屑的挑眉:【你這個系統真是太簡陋了,也沒有什么好感度系統作為輔助,不然我看陸凌晏對我的好感度早就爆表了。】
在亭子里陪世家小姐聊天的季冉也是無奈,她總是能聽到女主和她的系統各種OS。
作為一個穿越女,江安冉的確有很大的金手指,可金手指再大,做什么事都要動動腦子,不能只靠輔助的一堆數據死物。
表面上陸凌晏是對江安冉挺有好感的,但她也不能因此得意忘形,做什么事都是如此,如果不用心的話,就算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都可能因為一點差池一敗涂地。
季冉和江安冉不一樣,季冉是和陸凌晏相處了二十幾年,才敢信誓旦旦的說陸凌晏喜歡她,而江安冉才認識陸凌晏幾天,如果活了半輩子的陸凌晏這么容易就被人看透,他也就不會成為一個位高權重的太傅了。
季冉用余光瞥了一旁的江安冉一眼,果然年齡代表閱歷這句話沒錯,人不吃一些虧,永遠都學不到東西,顯然這個江安冉太想當然了。
亭子里端坐的小姐們正聊著,風塵仆仆的傅崇言便又走進了她們的視線。
前幾次傅崇言來院子里的小廝都有通報,時間長了便就作罷了,今日傅崇言終于穿得多了些,他身穿夾了一層薄面的金紋暗自紫底的長衫,里衣是黑色綢衫,衣領袖口處都有點綴上的白色毛邊,看起來顯得暖和了不少。
季冉給了身邊的魏嵐一個鼓勵的眼神,魏嵐深吸了一口氣,從亭子里跑了出來,挺直腰板對上了傅崇言的視線,把手里的暖爐遞給了他說道:“殿下,冬日寒涼,請多穿些吧,這個手爐請拿著,別凍壞了自己。”
季冉和魏嵐說,傅崇言最討厭做作的人,所以在傅崇言的面前千萬別故作姿態的演戲,怎么想的怎么說,尤齊是目光,一定要清澈見底,用真誠來打動對方。
傅崇言是傅以柔養大的,她對他絕對了解,傅崇言小時候被虐待毆打得那么慘,內心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所以對任何人都是充滿敵意和不信任,對當初的傅以柔亦是如此。
當年傅以柔就是無論傅崇言怎么防備排斥他,都對他真誠相待,甚至把她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現給他,時間長了傅崇言不但卸下了心防,還承擔起了保護自己姑姑的重任,無論傅以柔說什么他都聽。
此時面容冷若冰霜的傅崇言負手看著面前的這個姑娘,目光危險的瞇起了雙眼,“不勞魏姑娘費心了。”
傅崇言話語雖然妥當,但是聲音充斥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冷得都能泛起冰碴。
魏嵐被傅崇言壓迫的目光看得都快窒息了,等到她回神的時候,傅崇言都已經走遠了。
魏嵐再一看,與傅崇言正在聊天的江安冉對她投來了一個“不自量力”的眼神,魏嵐氣得把手爐直接摔到了地上。
季冉耳邊也聽到了江安冉的內心OS【這種蠢貨還配和我搶,傅崇言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對一個人動心,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人,我可不可能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