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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出身就嬌貴,對東西說道也比較多,別人捧得爐子放自己手上總覺得怪怪的,于是就笑著謝了好意:“不必了,我這里并不覺得冷,妹妹還是你拿著吧。”
再然后,幾個小姑娘之中就有了一個詭異的寂靜期,期間看季冉的目光什么樣的都有,令她有些不太痛快,但也沒表現(xiàn)在臉上。
幾人踱步到了個吞著熱水的泉水旁,雖然是冬季,泉眼還遠遠不絕的散著水,迎著日光起了一層霞霧,看起來氤氳而起,美不勝收。
劉韓青駐足說道:“若說是名泉,聽說魏姐姐家家中倒是有一口,這口名泉和去世不久的長公主還頗有淵源,據(jù)說當初魏二夫人和長公主交好,長公主就特意找人修繕了一口溫泉出來,特意送給了魏二夫人。”
季冉勾唇笑了笑,溫泉是確有其事,但她傅以柔和白璐之間的故事卻不像其他人口中傳說的那樣。
白璐小時候淹過水,因此極為恐懼水流,據(jù)說連浴桶里的水都不敢漫得太滿。
那時候魏權成親后也絲毫不避諱傅以柔的身份,日日來找傅以柔閑聊,無意間聊到了白璐前幾天在家宅的池水邊險些摔倒,傅以柔聽到后心想著怎么沒真的淹死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就命人修了一口溫泉送給了白璐,言下之意即是如果池水淹不死你,本公主就再送你一口溫泉祝你上路。
不過此事在對他們之間關系毫不知情的外人開來,就是她傅以柔和白璐交好了。
此時少女中一個穿著淡紫色外襖的少女嬌俏的笑笑,“不過都是舊事了,長公主在世的時候?qū)夷傅暮貌粌H于此。”
幾個小姑娘目光一轉,心里都有了層想法,那就是魏家小姐承認了泉水的事,還說長公主和魏二夫人夫人的私交不止于此,也就是間接承認了魏二夫人是與皇室交好的貴婦,能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這層身份可是高不可攀的。
唯獨季冉此時挑了挑眉,斜了那個少女一眼。
季冉思索了一會兒才在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少女的身份,這是白璐和魏權的獨女,是魏權子女中排行第二的嫡出女兒,叫做魏嵐。
魏嵐這個姑娘,身上繼承了她母親身上的一些特質(zhì),比如說特別機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而她的心上人也是在眾多女眷中心照不宣早就知道的一個人,正巧那個人季冉也認識,就是她那個從小被她疼眼珠子似的疼到大的侄子傅崇言。
平心而論,就算傅崇言不是季冉一手養(yǎng)大的,那在季冉眼里也是一個儀表堂堂、外形俊美的男人,自家的侄子單憑相貌就可以碾壓許多世家子弟,一定能成為許多女人眼中的良配。
可惜的是,季冉眼里的傅崇言可和別人眼里的不一樣,季冉眼睛里的傅崇言那是一個笑容明媚、喜歡撒嬌的小白兔,但實際上除了季冉以外的人看到的傅崇言卻是一個心情陰晴不定的雄獅猛獸,愛慕這樣一個人,跟下半生把自己和老虎關在一個籠子里似的,所以很多未婚配的女眷都是怕傅崇言的,更談不上什么愛慕了。
這就導致了大齡剩男傅崇言的婚事成了傅以柔多年以來一塊心病,自家侄子不喜歡搭理那些小姑娘,尋一些喜歡自己侄子的小姑娘說媒也好啊!
可惜,沒有,都沒有,傅崇言好似一個姻緣絕緣體,從來沒有一家的貴婦到傅以柔這里暗示保媒,所以傅以柔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寶貝侄子待“嫁”閨中,延續(xù)著自己的“悲慘命運”。
所以季冉的心里其實是希望有姑娘喜歡自家侄子的,好的壞的,只要能對傅崇言好,她什么都可以不計。
就算這個魏嵐是白璐的女兒。
季冉是一個能把仇怨拎得清的一個人,就算是她再恨白璐,那都是他們上一輩的事情,和白璐的女兒無關,在她眼里魏嵐也就是個孩子,她可做不了那種因為仇怨欺負仇家家人的下作事。
“魏姐姐可真是謙虛了,咱們這些人里,哪一個不知道魏姐姐家和圣上的交情呢。”劉韓青迎著話題就接了下來,又給魏嵐好一頓吹捧。
季冉倒是不在意魏嵐刻意美化她和白璐的關系,她現(xiàn)在更在意的是她對傅崇言的愛慕。
給自家侄子找一個稱心的媳婦可是她重活一輩子仍然不能放棄的偉大目標,她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傅崇言兒孫滿堂才更高興呢。
想到這里,季冉湊近了魏嵐一些,溫和的笑道:“其實不論家室,魏嵐也是個令我們羨贊的姑娘。”
季冉此言一出,氣氛忽然尷尬的寂靜了一會兒,季冉回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其他少女都古怪的看著季冉。
季冉本意是對這個侄媳婦備選人挺滿意,可是細細品了一下自己的話,約莫是覺得有些不對了。
季冉才重生沒多久,說的話都是按照長輩的想法說的,季冉本是想夸魏嵐,可是她現(xiàn)在與魏嵐是平輩,這話一出口就不太對勁了,充滿了濃郁的奉承巴結的意思在里面。
好在魏嵐對此倒不在意,而且還得意洋洋的,“其實我也沒有妹妹們嘴上說的那么好啦!”
季冉看見劉韓青暗自瞪了她一眼,變臉似的又對魏嵐笑道:“要是魏姐姐都不敢承認自己出眾,我們這些姑娘就更不敢說自己好了。”
這番奉承對魏嵐來說很受用,魏嵐的眉眼都笑彎了,“這里就韓青嘴最甜,最討人喜歡了。”
劉韓青和魏嵐說笑著,又順便白了季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