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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劫低頭,枯蟬正一臉不解地忘著自己,那目光中甚至有一絲憤恨:就算是不看在同宗同源的份兒上,偏幫自己,也不能去偏幫那個女子??!
“她是!”歷劫目光中有一絲不可察覺的憐憫,沒有了下文,卻抬頭看著雪暮寒。
枯蟬順著他的目光望了去,就看到雪暮寒冰冷的目光,心中悚然一驚,不知什么時候,夜流觴已經(jīng)站在了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身邊。
彌勒宗真的有實力同時承受劍宗和天魔宗的怒火嗎?如果天魔宗因為這個女子,轉(zhuǎn)而與劍宗聯(lián)手,那么天下還有彌勒宗的立足之地嗎!自己險些給宗門惹來大禍!
“到此為止!”
歷劫扔下這句話就不再看他,抬腳向著沈衣雪的方向過去。
枯蟬面如死灰,也不知道歷劫那句“到此為止”,是說讓他肖想化雪禪衣的事情到此為止,還是說歷劫自己與彌勒宗的關系到此為止。
眼看著歷劫也走到沈衣雪身邊,枯蟬心里更傾向于后者。同時紅了眼睛的還有云夕柔,她嫉妒,嫉妒得幾乎要發(fā)瘋,卻又對白玉沉的舉動幸災樂禍起來!
夜流觴代表著整個天魔宗,雪暮寒在劍宗舉足輕重,一個神秘莫測的歷劫和尚將彌勒宗壓地死死的!這整個修真界最優(yōu)秀的男子,都什么時候集中到了她沈衣雪的身邊!
白玉沉,白玉沉在這三個男人面前算什么!人家哪個不比他優(yōu)秀?就算他巴巴地離開清音閣,改投劍宗又如何,他甚至比不上雪暮寒的一根手指頭!何況現(xiàn)在居然有三個堪比雪暮寒的男人都站在了沈衣雪身后!
云夕柔甚至看到那個和尚含著笑意對沈衣雪輕聲說了什么,那個沈衣雪卻只是輕輕的點頭回應。
她腦子里嗡嗡作響,甚至不知道周圍的人在議論什么,她只知道,她輸了,一塌糊涂,一敗涂地!
待回過神來,就聽夜流觴在說:“既然如此,我天魔宗就決不能坐視不理!”
立即就有有人附和,原來竟然是要去無極山脈附近尋找徐昊峰!
沈衣雪聽得好笑,夜流觴居然把那天自己引發(fā)的天地異象安排到了徐昊峰身上,一下就將眾人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鬼界和修真界之間的對立上去,又是一個腹黑的!
云夕柔哀凄絕望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場眾人,仿佛在無聲的控訴著。
美人的眼淚,總會打動人心,淚光盈盈中,云夕柔終于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帶著畏懼,帶著貪婪,想看卻又不敢看自己。
是謝春山的獨子謝初浩!
云夕柔的眼神似乎給了他莫大的刺激,讓他的保護欲一下子涌出。謝初浩一下子就叫了出來:“等一等!”
眾人的眼神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這個臉色微黃的青年身上,謝春山想拉也拉不住,但好歹是自己的兒子,又不能不管,只得狠狠地瞪了云夕柔一眼,站到了謝初浩身邊。
夜流觴回了回頭,莫離憂立刻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沈衣雪就聽他冷聲道是:“謝閣主,你們清音閣的大禮,本尊記下了,來日一定回報!”
事到如今,那謝初浩也豁出去了:“今日所說,是沈衣雪滅炎月門的事情,枯蟬大師尚未說出玉劍的真假,大家不要被這個女人騙了!”
“再說,即使云姑娘手中的玉劍是假的,也不能證明沈衣雪不是滅炎月門的兇手!”他略略得意地看著沈衣雪,“你也可以造一個假的,刻意丟下,就是為了讓人不能指證你!”
沈衣雪簡直要被謝初浩氣笑了:“那如閣下所言,我把面目隱藏起來豈非更好?那樣更沒有人認識我了呀?!?
“那樣只能說明你做賊心虛!”這次開口的是云夕柔,“你和炎月門有矛盾,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炎月門出了事情,你豈能脫了干系?”
“沈衣雪,你敢當著在場眾人的面,說出你當時的行蹤嗎?”謝初浩緊接著道,“誰又可以為你作證?”
“那你也得告訴我你說的當時是何時吧?”沈衣雪絲毫沒有因為他這話而心虛,笑瞇瞇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那一天?”
云夕柔被沈衣雪氣得眼睛都紅了,聲音帶著悲憤:“二十天前,四月十五!”
她字字珠淚,聲聲泣血:“沈衣雪,你敢說出你那天的行蹤嗎?又有何人為你作證?”
四月十五?
沈衣雪一怔,開始思索云夕柔的目的,也開始回想當日她到底做了什么,讓云夕柔抓著四月十五那天她的行蹤不放?
雪暮寒皺起眉頭,如果他沒有記錯,四月十八是圣獸宗宗主的繼任大典,就在之前發(fā)生了當時的副宗主白竟艷算計沈衣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