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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恐的問他,我會不會變得像大慶叔那樣身上長滿鱗片,七太公笑著搖頭,說不會。一個是邪魅附身,一個是仙人,不一樣的。
但這也是我的劫數(shù),是福還是禍就看我自己了。
“記住,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七太公拍拍我的肩膀從床上站起,讓我娘去把之前放在榕樹下的那盆水端進來。
那盆水是七太公借助我的“蛇目”掃視過的,可以看到所發(fā)生過的異象和得知是啥妖魔鬼怪在作祟。
和七太公聊了那么久,我身體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眼皮子重的厲害,一個勁的在打架。
雖然想強撐著坐起身看那水盆里會倒影什么,可實在是撐不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我睡得不是很沉,半睡半醒的那一種。
想睜開眼卻使不上力氣,可耳朵卻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七太公好像對我娘說什么準備后事吧。
然后是我大哥和娘低底地哽咽聲,問七太公難道沒辦法了嗎。
七太公的聲音很小,前半截我聽不到,后半截我聽到了,他好像說這是劫數(shù),是上天的懲罰。
娘聽到這就嚎啕大哭起來,一個勁的叫著我爹的名字。
聽到這,我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他們說的是誰?是我爹嗎?
難道我爹不是受傷了,而是已經(jīng)快不行了?
隱隱約約我還記得爹把我們鎖在屋里,臨走之前他吼得那句話:“出村要死人,那還不如做個殘疾人還能保命。”
爹出村子就是為了把這消息告訴七太公,讓七太公救我的命,救整條村子的命。
是我害死了爹!
我拼命的想要睜開眼,想爬起身,可無論怎么努力我都做不到,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可我的心卻疼的快滴出血來。
我沒有哭出聲,兩行淚珠從眼角無聲滑落。
又一陣濃濃的睡意襲來,我再也堅持不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我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也許是短短幾個小時,也許是好幾天。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娘、大哥、七太公、二愣子,張靜。包括我外出打工的大姐都坐在我的身邊抹著眼淚。
他們的身上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在手臂上纏著黑色的黑布,娘和大哥還有大姐頭上都帶著白巾。
爹死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我差點又要昏死過去。
“柱子,你......你醒了?”娘抹著眼淚,聲音哽咽的拉著我的手。
“娘!”我喉嚨干燥的厲害,視乎快要噴出火來。
“柱子,先喝了這藥,喝了就沒事了!”大哥眼圈紅紅的,把我從床上攙扶起身,手里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液體就要往我嘴巴里灌。
突然,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甩手把大哥手里的藥碗打翻。
動作過大,我重心不穩(wěn)一頭栽倒地上,手腳并用的往外邊爬。
一邊爬我一邊哭喊著...爹,爹!!!
娘和大哥,大姐當時就哭了,想拉我起來,可都被我用力甩開。
我就這樣幾乎是一路跪爬著從房間來到大廳。
大廳里四周都掛滿了長長的白布,被布置成靈堂的樣子。
在屋子北靠墻放著香案,香案上擺放著豬頭、鴨子,公雞,還有豬肝做了一個小型的假山。
在香案前崔下一塊巨大的白布,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奠”字。而在“奠”字的下邊,香案上擺放著一塊用黑木雕成的靈位。
我哭的嗓子都啞了,腦子里一片空白,一步步跪著爬到香案前,用手恭敬的捧著靈位。
手指輕輕地摩擦這靈位上雕刻的名字,滿腦子都是爹生前的一幕幕。
隨著我眼光慢慢的向下一掃,我整個人猛地震住了,從剛開始的震驚,傷心,絕望變成了恐懼。
因為這靈位......
這靈位上刻的不是我爹的名字,而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