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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一路跌得撞撞的追上我娘的,看我氣喘吁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被我活生生嚇了一大跳。
聽我結結巴巴的問是不是俺爹死了,我娘有史以來第一次對我瞪眼,一巴掌打我頭上,說你個死孩子,瞎說什么呢,咋能詛咒你爹呢。
我傻乎乎的看著她,說不是......不是俺爹,那是誰?
說實在的,我這些天總是做哪些奇怪的夢境,弄得整個人神經兮兮的,什么事情都往家里人身上想。
而且說來也奇怪,自從張國富第一個獵殺了那只狐貍以后,那個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次死的不是我爹......呸呸呸,我在說啥呢。
這次出事的人有些令人感到意外卻又隱隱暗示著什么。
張國富死了,死的很慘。
我娘說她和張國富的媳婦,還有二狗叔的媳婦三個人在打豆醬的時候,張國富突然就回來了。
平時張富國最早回來也是晚上七八點,這大中午的突然就回來,她媳婦還以為是張富國提前獵到了什么好東西,正喜滋滋的準備問呢。
不看不好,這一看嚇得張國富心肝撲通撲通跳。
張富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割破了幾個大洞,里面的肉都露了出來,手指山全都是黃泥巴,頭發也亂糟糟的,身上還散發出陣陣惡臭,像是在屎坑里滾過似的。
背上背著的獵槍和腰上挎著的砍馬刀不見了,雙腳一個勁的發抖。
張富國的媳婦頓時就慌了,問他出了啥事,其他人呢。
張富國沒吭聲,只是哆嗦的蹲在地上抽著旱煙一言不發。
我娘和二狗叔的媳婦頓時感覺不對勁了,一個勁的問我爹和二狗叔咋樣了。
娘說,張富國在我娘問起我爹的時候還是死一樣的沉浸,可問道二狗叔的時候張富國卻只是張惶地望著二狗叔的媳婦,許久才說了一句:沒見著,他們是分批上山的,不知道。
但是二狗叔的媳婦卻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張富國的腰上,忽然之間,她大叫一聲:“這錢袋是我給二狗的,是我一針一針給他衲的!怎么會到你的身上?你說!”
誰知道張國富此時像是瘋了一樣,紅著眼睛朝著二狗叔的媳婦吼,說俺說了沒見到就是沒見到!
吼完之后,張富國也不知道怎么的,從地上站起來在屋子里轉圈圈,嘴里一個勁的嘀咕他餓了,快餓死了。
我娘三個女人完全被嚇住了,等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更驚恐的一幕。
張富國整個人趴在打豆醬的木樁子面前,然后把腦袋給伸了過去,那重重的木樁直接砸了下來,活生生把張富國的腦袋砸爆了,那紅的白的飛的到處都是。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娘問,這木樁怎么會自己掉下來?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太不可思議了。
在村子里打豆醬的機制不是鐵的,而是用一棵大樹的樹干制作而成,在樹干中間加了一個樹墩,把樹干做成蹺蹺板的樣子。
在打豆醬的時候兩個婦女站在另一頭用腳壓著尾部,樹干的前半部分就會翹起來,她們一松腳綁在樹干前頭的木樁就會狠狠的砸下去。
以前我和村子里的幾個小伙伴還幫大人們打過豆醬,在用完之后,就會用一根牽牛的粗麻繩綁起來,根本不會出事。
我娘渾身都在抖,說當時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張國富把腦袋伸進去吃豆醬的時候,那綁著樹干的繩子突然就自己斷了。
說道最后,娘一手捂著嘴,臉色有些難看,跑到一旁干嘔起來。
一路上和娘還有大哥說著話,等趕到張國富家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
張國富的尸體還躺在地上沒有人敢搬動,因為死的實在是太慘了。那腦袋都被砸扁,在接豆醬的盤子里還有一顆被碾爆的眼珠子。
張富國他媳婦坐在尸體旁,抹著眼淚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喊著國富啊,國富啊!場面又是驚悚又是凄涼。
至于二狗叔的媳婦不見了,估摸著上山找她男人去了。
到后來還是村長出了很多錢請了幾個膽子大的小伙子把張富國的尸體給搬出來。至于張富國的那個侄兒張成龍早就離開了張家村。
上次大慶叔被燒死的第二天他就帶著嬌嬌離開了,臉上沒有傷心,反而有些失望。也不知道他回來是干什么的。也許就像村里人所說的,趁著父親病重想回來套問家產在哪兒吧。
到了晚上,山上打獵的人回來了,他們全都不知道張富國跑回來喪命的事情。
二狗叔說,當時他們碰到了一群狐貍,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要知道狐貍都是獨自行動,哪見過這種場面?
所有人都興奮的分頭追,到了要下山的時候才匯合在一起。沒想到張國富自己跑回家了,而且還發生了這種事。
至于二狗叔身上的錢袋是怎么丟的,他說不知道。聽到自己的錢袋在張富國身上,他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