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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叔被五花大綁的捆著,泡在一個漆黑的大水缸里,只露出上半身。
而那腥臭味正是從大慶叔身上傳來的,聞之欲嘔。
我傻愣愣的看著大慶叔,這...這還是之前那個大慶叔嗎?
大慶叔長得挺帥氣的,再加上去過省城,穿的衣服也很洋氣,可現(xiàn)在這個人我怎么都不能和大慶叔聯(lián)系在一起,要不是慶嫂在一旁大哭我都以為自己走錯了。
此時的大慶叔那飄逸的中分發(fā)型已經(jīng)變成了禿子,看樣子不是用剃刀剃的,而是自己用手扯下來的,頭皮上有些地方還帶著絲絲血跡和化膿的膿皰。
露出的上半身長滿了黑色的像是魚鱗又像蛇鱗一樣的鱗片,呈黑色。
嘴里還時不時發(fā)出嘶嘶聲,身子一個勁的掙扎,因為太過于用力身上的鱗片紛紛往下落。
其中一片鱗片掉在我腳邊,我下意識的彎下腰用手指戳了兩下,硬邦邦的,還有些黏糊糊的液體,惡心的半死。
見大慶叔掙扎得厲害,慶嫂就拿起水瓢裝了慢慢一瓢水往大慶叔頭上淋下去。
說來也奇怪,被冷水這么一澆,大慶叔整個人就安分下來,舒服的閉上眼睛像蛇一樣不斷地吐著黑褐色的舌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慶嫂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和我們說。
她說大慶叔前段時間除了脾氣怪了點還好好的,可不知是中邪還是怎么的突然就成這樣了。
那天她半夜起來上茅廁,突然聽到嘶嘶聲和雞叫,還以為是蛇偷溜進來吃雞了。
結(jié)果拿起煤油燈一照卻看到大慶叔整個人躺在地板上不停地扭動,就和蛇一樣扭來扭去。
兩只手還抓著一只活雞,把雞頭往嘴里塞,看樣子要把整只雞吞進肚子里。
大慶叔的臉上,嘴巴全都事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給雞啄傷的。
那場面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
當時慶嫂差點就嚇瘋了,拼了老命才把活雞從大慶叔手里搶下來,還差點被大慶叔咬了。
從那天起大慶叔就有些失心瘋,趁著慶嫂不注意就爬到廚房生吞生肉,要不是被發(fā)現(xiàn)的早,估摸著早就被嗆死了。
慶嫂沒辦法,怕說出去丟人,就趁著大慶叔睡著了偷偷用牛繩把他綁起來固定在水缸里不讓他亂動。
慶嫂萬萬沒想到她錯打錯著,大慶叔一碰到冷水就安靜,除了會嘶嘶的吐著舌頭也不會亂動了。
但過了兩天怪事又出現(xiàn)了,碰到水之后大慶叔身上竟然會長出像蛇一樣的鱗片,不碰水身上的鱗片就少很多,但大慶叔卻難受得發(fā)瘋。
如果今天不是被人正巧從窗外看到消失了幾天的大慶叔被綁在水缸里,慶嫂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太丟人了。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通道,一個中年人在人群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慶嫂仿佛看到了希望,把手里的水瓢一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抱著來人的腿哇哇大哭:“牛醫(yī)生你行行好,救救我家大慶。”
牛醫(yī)生是我們這兒唯一的醫(yī)生,聽說他家世代行醫(yī),手藝也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至于行醫(yī)資格證估摸著是沒有,但只要能治好病就行,其他的誰管?
牛醫(yī)生把慶嫂扶起來安慰了幾句,讓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上去壓住大慶叔。
大慶叔力氣很大,四個健壯的小伙子差點都被他干翻。
雖然大慶叔被壓著動不了,可舌頭卻一伸一縮的發(fā)出嘶嘶聲,那牙齒也是黑漆漆的。
更令人感到驚悚的是他的那雙眼睛,被他盯住就和被蛇盯住一樣渾身發(fā)寒,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眼中冒出絲絲綠光。
這那還是人啊,這是條人蛇啊!
牛醫(yī)生咽了口唾沫,走一步停兩步的走上前給大慶叔翻了翻眼皮,卻差點被大慶叔給咬了,嚇得他臉色慘白的一個勁往后退。
“牛醫(yī)生,我家大慶還有救嗎?”慶嫂見牛醫(yī)生搖頭,不禁有些心慌,又要跪下去。
“我看他這是羊癲瘋。”牛醫(yī)生含糊不清的說。
“羊癲瘋?”慶嫂也迷糊了,指著大慶叔身上的鱗片問這是什么,要不牛醫(yī)生你在檢查一下?
牛醫(yī)生差點被咬,那還敢上前?板著臉說你不相信我就不要叫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