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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順覺得很奇怪,見楚太后、楚肅王、涂越尚都看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于是低頭不語。
楚太后道:“你說吧,哀家恕你無罪?!?
廣順這才低頭輕聲道:“大王剛才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又是拿開水燙權好問大人,又是揮劍砍奴才,結果巫尋常將軍替奴才擋了一劍,受了傷,大王大怒,說我們抗旨,要把我們都族滅了?!?
“有這種事?”楚肅王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廣順的胳膊,“你說得可都是真的?”廣順只好點了點頭。楚肅王松開廣順,驚訝不已地看著楚太后,“怎么會有這種事?”
涂越尚看看楚肅王,然后輕聲對楚太后道:“莫不是楚國大獲全勝,先王有知,特回來看看的?”
楚太后略微一想,隨即點了點頭,“依哀家看來,也是如此。大王只想著大宴群臣,怎么沒有想起向祖宗報告這一喜訊呢?故此祖宗怪罪,才派先王到來,給大王一個警示?!?
楚肅王佯裝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母后說得有理?!?
楚太后對廣順道:“天家威嚴,不容有失。今天的事,若有傳出去者,勢必嚴查,治以車裂之罪?!睆V順忙跪道:“奴才遵旨!”
楚太后擺擺手,廣順出去了。楚太后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布條,遞給楚肅王。
楚肅王接過布條,看過之后,直接扔給了涂越尚。涂越尚慌忙接住,展開一看,布條上寫著:“東望明月照豐年,西山風雨奈何天。巴蜀高歌千山近,同觀白鶴故都邊。”
涂越尚見楚肅王愁眉不展,說道:“這是最近都中傳唱的童謠,微臣以為是無稽之談,故此并未向大王奏報,微臣有罪,請大王責罰。”說著,涂越尚便跪了下來。
楚肅王擺擺手,“起來吧,你知道這幾句話是什么意思嗎?”
涂越尚站在一邊,低頭道:“大概是說我楚國攻打越國,巴蜀會趁機進兵吧?”
楚肅王握緊拳頭,本意要使勁砸一下案幾,可楚太后就在旁邊,他只好忍著將拳頭放下了,“這一定又是云夢山那幾個小子搞的鬼。”
楚太后靜靜問道:“難道清溪先生的徒弟還沒有放出來嗎?”
楚肅王忙微笑著說道:“這事寡人讓涂大人去辦的,應該早就放了吧?”
涂越尚慌忙又跪下答道:“微臣有罪!中間有些細節還沒有弄清楚,再加上最近又在打仗,故此還沒有顧得上。”說完,涂越尚趴在地上,“微臣辦事不利,有負圣恩,望大王治罪!”
楚太后道:“既然如此,就趕快查明了。無非是幾個想建功立業的年輕人,又是清溪先生的徒弟,絕不會做出偷東西這么下作的事,以致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楚肅王看了布條后,氣得將布條扔在案幾上,傲睨得志道:“這些游士,不耕而食,不織而衣,搖唇鼓舌,擅生是非。我楚國剛剛大敗越國,卻來詛咒我有遷都之難,亡國之險,真是駝子死了兩頭翹又好氣來又好笑!”
楚太后道:“好話說來易,直言聽去難。大王乾綱獨斷,也需三思而行。”說著,楚太后動了動身子,廣順忙上前扶著她站了起來。楚太后道:“哀家院中的花也該澆水了,有空的話,大王也可以過來看看哀家的花,雖然天氣轉冷,但它們長得卻還茁壯,有盆已經有了花骨朵,含苞待放,完全不像初冬時節。長公主說這花本該春天開放,如今初冬卻要開,怕是不吉祥,哀家當時就說了她一頓。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幾朵花能做得了誰的主,簡直可笑!”說完,楚太后便回宮了。
涂越尚跪道:“此次伐越得勝,還望大王早日賞賜眾將士?!?
楚肅王打了個哈欠,含著眼淚說道:“這事以后再說吧,寡人虧待不了大家的。走吧,陪寡人一起去看看權大人和巫將軍怎么樣了?!背C王說完,剛要站起身來,忽然便又坐了回去。他皺著眉頭,捏著太陽穴,閉著眼睛,表情痛苦地說道:“寡人真是不勝酒力了,如今這酒勁又上來了,就先不去看他們了。廣順,你拿些水果點心,就說寡人身體不適,代寡人去看看權大人和巫將軍?!睆V順跪下領旨。
楚肅王隨后便到了后宮方妃處。方妃歡欣鼓舞地施禮后,上前扶著楚肅王,“聽聞大王大宴群臣,多飲了幾盅,怎么不在寢宮好好休息,又來到臣妾這兒呢?”
楚肅王側著頭,微笑地看著方妃欲說還休的表情,見她粉嘟嘟的臉頰,忍不住撫摸道:“難道你不希望寡人今夜前來嗎?”
方妃在背后擺擺手,宮人們都出去了。
方妃撒嬌地鉆到楚肅王懷中,“臣妾希望陛下夜夜前來呢!只怕王后不樂意,又怕太后訓斥?!?
楚肅王躺到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氣,喟嘆道:“要是能經常這樣自在地躺著,隨心所欲地摟著美人,不去理睬朝廷那些爛七八糟的破事兒,該是多么逍遙的事兒??!”
方妃偷偷看了看楚肅王歡愉的神情,于是輕輕摸著他短短的胡子,柔聲細語道:“此時不正是大王逍遙的時刻嗎?”
楚肅王一聽,立即側過身子,色迷迷地看著方妃,淫笑道:“今日正好,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正好和美人放肆地顛鸞倒鳳。”話剛說完,楚肅王便摟著方妃使勁親吻起來。方妃左右躲閃,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忙說道:“臣妾有事要和大王商量呢!”
楚肅王正在興頭上,緊緊摟著方妃,“什么事兒,趕緊說!”
方妃忙嫵媚道:“臣妾的堂弟也參與了攻打越國,而且出力頗多,還受了傷,大王不該賞賜爵位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