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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來無事逗魚蝦,釣盡浮云映晚霞。
餌甩天邊作日月,誘得世界籠煙紗。”
云淇一聽,覺出這個老者不一般,絕不是普通的老農,或者又是“接輿歌鳳”般的世外高人。
“老爺爺!”云淇放慢了腳步,抬頭看著老者,“您的歌真好聽,詞也寫的好。”
“你都聽出來了?”老者不唱了,低頭笑著問云淇,一副藹然可親的樣子。看著云淇水汪汪的眼睛和機靈的眼神,也覺出這個孩子不同凡響。
“老爺爺真是世外高人,比陸通還自在逍遙。”云淇用尊敬的眼光看著面前這位老者。
“你這個小伙子不簡單呀。”老者聽到“陸通”兩個字,越發覺得云淇異于常人了,“看來,咱爺倆有緣,我就倚老賣老了。你會寫字否?”
云淇高興地連連點點頭。
“那你隨便在地上寫個字吧,我給你測測字。”老者停下了腳步。
云淇握緊魚竿,用魚竿底部在地上寫了一個大大的“賓”字。
老者捻須閉目,沉思著。只聽見魚簍里的魚忽然不安分地啪啪響了起來,雖然聲音不很大,但是因為云淇離的近,卻聽的很清。他見老者在思索,就低頭透著魚簍的縫隙,往里看著魚。
“我送你一首詩,你好好參悟吧。俗話說‘天機不可泄露’,我也只能點到為止。”老者忽然睜開了眼睛。
云淇趕緊恭恭敬敬地站好了,張茂初這時也趕了上來,只不過他什么也沒有問。
“不學人可成,常與貴賤逢。行到水窮處,靜待天放晴。忠厚傳家久,錢財一毛輕。云處出名利,淇水老相逢。”老者捋著整齊的胡須,很有韻律地讀了出來。讀完后,就立即往前走了,依舊哼著自己的歌。
張茂初看著遠去的老者,不屑道:“估計又是什么沽名釣譽之輩,不能博取富貴,在這都邑附近假裝隱士故作清高,想抬高身價而已。少爺不用在意。”
云淇還在念叨著剛才的詩句,若有所思。
一日,楚悼王把吳起叫到跟前,屏退了周圍的人。看看周圍沒有什么異常情況,才小聲對吳起說:“吳起呀,當初寡人力排眾議任命你為令尹,這幾年下來,楚國國勢蒸蒸日上,你的功勞不小啊。那些當初反對你的人,雖然現在也對你笑容滿面,但他們心中還是仇恨你的。”
聽到楚王這樣說,吳起感動地跪倒在地,“有大王如此的理解,臣雖死無憾!”
“寡人只能管好活著的事,死后的事情,寡人管不了。”楚悼王有些微喘,他感覺累,就停了停,然后接著說,“寡人的身體現在大不如從前了,那些太醫怕寡人怪罪,只是不說實話。寡人的身體,寡人是最了解的。所以,今天把你叫來,就是想把太子托付給你。”楚悼王伸手扶起了吳起。
“大王春秋正盛,乃是大有所為的時期,怎么說出這樣喪氣的話?”
“吳起呀!你雖是寡人的臣子,但寡人一直把你當兄弟看待,一切虛與委蛇的話,我們就不要講了,這是寡人的書房,不是上朝的地方。”楚悼王知道吳起考慮著君臣之別,但他沒有在意,于是接著說,“太子年少,生自深宮之中,長于婦人之手。不知道民間的疾苦,也不知道朝政的復雜,只是覺得萬事有寡人操心,整天貪玩,雖有太傅屈參教導,但太子并不好好學習。所以,寡人擔心他不能掌控政局,反被別人掌控了。太子冊立已久,更換已不可能,所以,寡人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能盡心輔佐太子。”楚悼王說了一大篇,感覺累,又停住了。
“吳起即便粉身碎骨,也會報答大王的知遇之恩。”吳起看到床上有些氣喘吁吁的楚悼王,再想想自己的經歷,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大王宅心仁厚,明察秋毫。不信流言蜚語,吳起剛到楚國就被大王任命為令尹。此等信任,曠古未有。吳起若明哲保身,不報答大王知遇之恩,豈不真成了反復小人?大王宜靜養身體,不可胡亂猜想。”
“見外的話,就不用說了。”楚悼王擺擺手,示意吳起道,“傳太子!”楚悼王稍微大聲地喊出了這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