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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起始終不忘他對母親的誓言,為了出人頭地,改變在鄉人們心中的形象,他晝研夜誦,不知辛苦。粗茶淡飯不以為苦,讀書萬卷不以為多。每次曾子問話,都對答如流,而且頗有見地,總能問一些比其他人要高深的問題,而這些問題也同時是曾子感興趣的。曾子內心十分高興:這樣聰明刻苦的學生我許久都沒有見到了,單是好學方面,恐怕師兄顏回也不過如此。而且學習的勁頭特別大,仿佛永遠不知疲倦。這種勤奮而且有靈氣的學生實在讓人喜歡的不得了,只是在待人處事上,他沒有顏回的“仁人”,好在白玉微瑕,所謂“玉不琢,不成器”。想到這里,曾子也覺得情有可原,如果學生把一切都做好了,要老師還有什么用呢?這樣想來,曾子有了一個念頭:把自己認為最精深的學問也傳給吳起。
齊國有個大夫叫田居,這時來到魯國。田居喜好儒學,而魯國乃是儒家的發源地,況且此時曾參就在此傳播孔子的學說。所以,田居興致勃勃地來拜訪曾參。
曾參外出未歸,弟子們說他快回來了,所以田居就在客廳中等曾參。吳起這時端了茶水送到了客廳。
“大人請用茶。”吳起文質彬彬地把茶水放到了田居手邊。田居抬頭一看,只見吳起,面若冠玉,清新脫俗,如見竹林清靜;眉目疏朗,英氣流露,仿佛化雨春風;鼻如懸膽,榮華隱現,只羨蓬萊云煙;唇似涂脂,溫文爾雅,若聞清泉潺潺。嘴角稍起,笑意微微,一派俊逸之貌,舉止從容,豐采高雅,通身不群之氣。田居見他儀表非凡,內心里歡喜不已。
“閣下是……”田居故意猶豫著。
“晚輩吳起,乃先生弟子。先生不在,故晚生端茶敬奉大人。”吳起站在旁邊,頭微微低著。
“坐下吧,反正你老師還沒有來。陪我說說話,不用那么拘謹,也不用那么客氣。”田居看看吳起,畢竟還年輕,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與長輩聊天。不過,這次不管愿意與否,都必須聊了,因為田居要試試他的才學。
于是田居與吳起聊起來。果然沒有枉費這段時間的勤苦學習,也沒有辜負曾子對他的諄諄教導,田居與吳起聊談下來,對他的喜愛又增加了一倍,果然是才貌雙全。談論快結束的時候,曾子回來了。吳起見老師回來了,就退出去了。
田居見到曾子后,嘴笑得都合不攏了。
曾子看到田居的表情,趕緊摸摸自己的頭,捋捋自己的胡須,伸展伸展衣袖,來回仔細看著,“我沒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啊?”
“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你的高徒吳起,不僅長得儀表堂堂,而且談吐文雅,見識不凡,將來定有一番大的作為。不知先生對他的看法如何?”田居覺得征求曾子的看法是最有說服力的。
“你說吳起啊?”曾子坐了下來,微笑著說道:“這段時間,我也十分喜歡這個學生,學習特別的刻苦,但他不是死學,總能提出一些不凡的見解,有些都是我沒有想到,或者沒有深想的。這種勤奮的態度,的確是我的弟子中少見的,像著魔一樣。所以,我也準備把我最精深的學問傳授給他。”
田居聽到曾子的話,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大腿,“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想把小女許配給他,不知道可否合適?”
曾子大笑了起來,“不愧比我大幾歲,果然老謀深算。反正是你的女兒,你想把她嫁給誰,就嫁給誰,反正我又不是他的公公。”
田居聽到曾子的話,知道這門親事成了,于是與曾子一同大笑了起來。田居覺得自己不好說出口,所以就托曾子做這個牽紅線的人了。曾子倒樂得成就一對好姻緣。
曾子單獨把吳起叫到書房。
“你覺得上午和你聊天的那個田大人如何呢?”曾子問吳起。
吳起想想,倒也佩服他的灑脫與藹然,學識與談吐,“學生覺得他談吐風趣,學識淵博,虛懷若谷,高山仰止。實在是學生學習的榜樣,奮斗的方向。”
曾子聽到吳起的話,會心地笑了起來,“我知道問你,你一定會說出一堆恭維的話。好吧。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田大人看你好學,人品端正,相貌堂堂,想把小女許你為妻,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聽到曾子的話,吳起心里有些驚喜,驚是因為天上忽然掉下這樣的好事,田居居然相中了尚在讀書的他;喜的是齊國乃大國,田氏又是齊國的實力派,如能成了這門親事,自然是如虎添翼。可是他的臉上卻不愿意,“學生好不容易才跟隨先生學習。如今要是娶妻生子的話,不知道學業會不會因此荒廢掉。”
看到吳起的表情,聽到他的回答,曾子由衷的感到高興和欣慰,“你此言差矣。我的老師孔子,很多高深的學問都是成家之后才參悟出來的。所以,學習境界的高低與否,不在于有沒有成家,而在于你是不是始終保持著活到老學到老的決心和毅力。我老師晚年的時候還喜歡《易》,以致韋編三絕,難道他沒有兒子孫子嗎?而且,成家之后,你也會真正成人,以不同的視角觀察這個社會,以前學過的理論,更多的可以在實踐中檢驗。有的人一輩子不成家,也是一事無成。原因就在于他們并沒有真正領悟到學習的本質。你再好好想想。”
吳起裝著思索了會兒,臉上露出一些欣喜,“老師教誨的是。學生茅塞頓開,受益匪淺,我接受這門親事。”
既然雙方都同意了,田居就挑選了良辰吉日,將小女嫁給了吳起。吳起雖然成了家,可是學習依然十分刻苦。曾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吳起的妻子田氏,卻心有怨言。誰料,這一怨,便留下一段歷史上頗具爭議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