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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與其說是提醒眾人，還不如說是提醒自己。他面前也有一條路，但前方卻永遠都是影影綽綽，猶如籠罩著一層云霧，無論如何努力，都不能做到撥云見日，撥開這層云霧，后面還是云霧，能看清的，永遠都只有腳下這一段。

聽了賀翔的話，眾人雖然沒有出聲，但都若有所思。

小林慧子也沒有出聲，但聽了賀翔的話后，卻是更加疑惑了。

畫像中，呈現在她面前的路可不是一條，而是兩條。雖然有一條路略微有些模糊，如霧里看花，但確確實實是一條路。她想了一下，這件事恐怕得問作畫的人了。

眾人紛紛告辭而去。

小林慧子也告辭離開了大殿，卻并沒有回住處，依然來到了山頂的巨石上。

前一段時間，她身體一直有些不適，其實，也不是什么大的問題，就是感覺渾身躁熱、酥癢，修煉的時候集中不了精神。

但這個狀況持續了不到三天，也就是她動身去桑央大陸的時候，渾身的不適居然消失了，甚至能感覺到化形境到化虛境的境界壁壘微微有些松動，雖然氣息上與化形境并無二致，但真元確實有向化虛境靠近的跡象。

今天在大殿中觀摹了賀源的那幅畫像后，上丹田的真元更是急劇翻滾，原本如涓涓細流的真元突兀變作了潺潺的溪水，要不是極力壓制，真可能當場爆發。

盤坐在巨石上，細一內視，此時的真元已然平息，潺潺的溪水停止了流動，匯聚成了一方池塘，略一運轉，一股強大的氣息轟然而出，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巨石，甚至向周圍的密林彌漫，驚起了歸巢的小鳥，四散而去。

“怎么回事?突破到巔峰了?這么快就改造完體質了?似乎也太快了點吧？”

巨石空間內，李子文一臉驚訝，略一探察，更是滿臉震撼。

“這兩個年輕人怎么都這么逆天?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小林慧子此時也是笑靨如花，美目中晶瑩一遍。

“小源，我不會拖累你的，我會緊跟你。”

落霞山脈，赤月峰，月亮已升至峰頂，四周悄無聲息。

一群氣息強大的修道者盤坐在那處形如赤月的崖壁下，雖不見有人影起身活動，但卻有縷縷氣息在方圓千丈內彌漫。

這一群修道者自然就是許長老、柳林等人。

幾天前，受賀源委派，許長老等五人來到天蟾宗，對胡巖說起了飛虎門被神秘強者襲擊，以及賀源對龍血樹的關注，天蟾宗上下極為重視，隨即增強了對秘境的防護。

當然，防護的主力還是許長老等五人，畢竟實力要明顯高出不止一籌，但天蟾宗也派出了包括王長老在內的七名長老，而入夜后，胡巖也會參與。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夜色更濃，原本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的崖壁，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天又快亮了。”

盤坐于崖壁正下方的許長老，抬頭望了望天空，長舒了一口氣。

黎明前總有一段特別黑暗，但黑暗過后天也就亮了。

突地，原本平靜如水的許長老兀然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連帶身軀也是微微一顫，本能地想站立而起，卻又重新正了正身體，仍是盤坐于地。

四個呼吸后，許長老點了點頭，臉色又恢復了正常，隨即便有縷縷氣息從身上彌漫出去。

黑暗中，李長老、胡巖以及一眾天蟾宗長老紛紛起身，也未出聲，眨眼間便遠離了赤月峰，看方向，正是宗門所在的白云峰。

“一群蠢貨，以為快天亮就沒事了，走了也好，免得我多費力氣。”

盞茶工夫后，崖壁對面的密林突地傳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一道高大的黑影從密林中急射而出，即便在漆黑的夜色中，也能看到黑影閃著瑩瑩綠光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