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原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覺得這是對的嗎?你和程老四的恩怨,為什么要搭上二百多條人命?你看他不順眼,可以把人送去警局,也可以把人解散,為什么一定要弄死?都是爹生娘養的,以前那個你不懂,現在的你擁有林策的記憶,難道也不懂嗎?”
程皓的話讓我愣住了,這個男人的激動不是裝出來,他是真的無法接受我大開殺戒,從他手里殺了二百多人,大概是自責了吧?
良久的沉默,見我一直沒回話,程皓的情緒反而逐漸平復了下來,說道,“程老四不會放過你的,雖然你不是真正的林策,但我勸你還是回家鄉去安排一下父母吧!不然又是兩條人命,要為你們這些變態買單了。”
冷聲說完,程皓掛斷了電話。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程老四會對林策的養父母下手嗎?
這沒理由啊,我又不是真正的林策,鬼老大會在乎那對別人的養父母嗎?
答案大概是會吧?
要是以前的鬼老大肯定不會,但現在鬼老大是失憶的,記憶中體會過親情的溫暖,更何況那二人不只是林策的養父母,還是鬼老大的親生父母。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假如只是站在臥底任務的角度來看,我不會想那么多,我會覺得我越是表現的在乎那對父母,對他們來說越危險。
可現在程皓那話說出來的時候,瞬間便重重的堵在了我心里,我和鬼老大是孿生兄弟,這意味著,那對父母也是我的親生父母。
第二天一早,我告辭了白老鬼,背上背包,一人搭上了回家的客車。
白老鬼已經看到了那條虛假新聞,事辦成了,我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得知我就那樣將二百多名黑客拉大白菜一樣弄到了第四監獄,白老鬼的表情五味雜陳,似乎陷入震驚中有些回不過神了。
末了他也只是說了一句,“或許我應該慶幸站在了你這邊。”
對此我沒有做任何回答,本來白老鬼提議跟我一起回去,或者讓鬼丫頭陪我,說是這樣安全一點,但都被我拒絕了。
因為這事遠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我那對父母,大概也不是什么簡單人,我大腦中的記憶都是被偽造出來的,對他們根本就不了解,但能把自己的兒子送入虎口,卻替旁人養子二十多年,這樣的父母……
如果鬼老大在這里,他會恨吧?
或許這也是鬼老大得知林策的存在后卻沒有找過這對父母的原因。
客車早八點發車,到地方的時候已經中午了,中途我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是最近放假,想回家住兩天。
電話里那個中年婦女依舊是我記憶中那個大大咧咧性格粗糙的女人,一直在數落我不好好掙錢往家跑個屁?說我一把年紀了女朋友也不知道領回來一個,甚至說我還是不要回去了好,但從她的話嘮里,我還是能聽出,她很高興我能回家。
只是不知道,她是在高興林策回家,還是在高興鬼老大回家,亦或者是在高興我回家?
下了客車,我背著背包,站在街上,環視了一眼周圍,我大腦中對這個村子的記憶很清晰,不得不說為我進行催眠的心理醫生確實很厲害,不過,仔細琢磨的話也還是有漏洞,因為這種偽造的記憶沒有太多的時間痕跡。
更像是前不久將這村子拍照之后儲存進了我的大腦,所以往前推個二十年,我根本想象不出村子的細節。
不過,這種情況如果不是身臨其境的對比,大概也不容易發現。
順著記憶中的方向,拐進一個胡同,我看到了一個五大三粗扎著圍裙,站在門口往這邊張望的中年女人。
大概是農村生活比較苦,一樣是四十多歲的年紀,農村女人總是顯得更加蒼老。
“媽!”我扯動嘴角,語調僵硬的喊了一聲。
“哎呦我去,大夏天的你戴什么帽子?還戴口罩?咋地?半年多沒回來,嫌咱農村臟啦?”中年婦女一臉鄙夷的看著我,嘀咕道,“捂那么嚴實你當過冬吶?搞得你老娘都認不出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個親媽,和我記憶中那個粗神經的中年女人沒有任何出入。
走到了門口,我親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直接抬手摘掉了我的帽子,抱怨說,“沒良心的白眼兒狼,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也不知道給你爹媽買點兒補品什么的,人家隔壁老鄧頭兒,兒子回家都是大包小包的,用車往回拉,前不久還給領回來一兒媳婦,再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