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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找到了程國業(yè),卻沒動手,程九那臉瞬間就黑了,猛地停住腳步,看向我,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我被他問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程九大概是在說我的身份,難道他不知道我是真正的鬼老大?把我當成程國業(yè)的私生子了?
也難怪,畢竟他并不知道整件事背后的操縱者早就不是程國業(yè)了,他大概以為我是程國業(yè)的兒子,所以那些人才不敢動我。
他哪知道,我要真是程國業(yè)的兒子,估計他連注意到我的機會都沒有,我早就慘遭戚薇薇的毒手,先一步被鏟草除根了。
不過程九這反應還是讓我懵了一下,那胡老狗呢?胡老狗是不是也把我當成林策了?還是他知道我是真正的鬼老大,卻沒告訴程九?
見我有些愣怔,陳九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看上去多了一絲警惕。
我特么有點無語,只好把從戚薇薇口中得知的那些事說給程九聽,直到我說完了,這貨都還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抬手拍了拍程九的肩膀,我語重心長的說道,“所以說,從半年前開始,甚至是更久,程國業(yè)手下的組織已經被程老四他們反水侵蝕了,那個身首異處的孩子,就是程老四激你獨闖虎**的導火索,如果不是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在你殺死程老七去見那個所謂的‘老板’的時候,他們大概早就動手了?!?
“程老四……”程九皺緊眉頭,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記憶中的程老四,但看樣子是沒什么印象。
我卻并不是很關心這個,如果一個聰明人想隱藏自己,當然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我現(xiàn)在比較關心的是程老四他們心心念念的那個賬號備份。
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對程九勾肩搭背,套近乎的說,“九哥,程老七死那天,我記得你是從他電腦上復制了什么東西,還叮囑過我不要說出去,那個是直播網站終端系統(tǒng)的登陸碼么?”
程九側頭看我,收起了暴露出的一絲警惕,點頭承認道,“是?!?
“額,狗爺知道這件事么?”我低聲詢問。
“不知道?!背叹耪\然道,說完也反手搭住了我的肩膀,補充了一句,“只有你和我知道。”
聞言,我倆相視而笑,就這么勾肩搭背的回了市區(qū),程九身上有傷,我看了,傷在小手臂上,他自己已經做了應急處理,我不好帶他去白老鬼那里,只好把他送回狗爺那兒了。
見了面狗爺就問我有沒有三佛的消息,我想了想,三佛的消息是沒有,反而有更勁爆的消息,不過,我和程九達成了共識,這件事不能讓胡老狗知道,所以我倆都沒說和程國業(yè)有關的事,只說去收拾程國業(yè)了,沒收拾成。
胡老狗立時便對程九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罵,說他狗改不了吃屎,可能是轉念一想這話有點兒像是罵自己,胡老狗也只能閉嘴,命人給他找來了醫(yī)生處理傷口。
我沒有久留,也是怕胡老狗問我其他的事,言多必失。
離開胡老狗的別墅,我去吃了夜宵,這大概是我攪進這些破事之后最輕松的時刻,有一種掌握大局而成功隱匿其中的快感。
街邊正在打烊的攤位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仿佛將我?guī)狭颂焯谩?
“這是跑去干了什么壞事?餓到狼吞虎咽?!?
我正狼吞虎咽的干掉碗里的餛飩,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坐在了我對面。
也就是老子現(xiàn)在心理素質過硬,這要是放在以前,絕對噴他一臉。
整張臉憋的通紅,我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餛飩咽下去,這才抱怨說,“陳隊,咱能別突然冒出來嚇人么?”
“我哪里嚇人了?”陳建輝將胳膊戳在餐桌上,點了一支煙,拉低頭上的連帽衫,繼而問道,“是不是做虧心事了?”
陳隊的話讓我身子一僵,隨即調侃道,“我虧心事做的還少么?現(xiàn)在我是通緝犯,你是警察,突然坐到一個飯桌上,你說嚇不嚇人?”
他坐的位置背著光,又有連帽衫遮擋著臉,我有點看不清陳隊的表情,但他一直在盯著我看,我能敏銳的感覺到來自陳建輝審視的目光。
那是一種獵鷹盯上獵物時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犀利而危險。
故作鎮(zhèn)定的悶頭吃著混沌,我快速理清了自己和陳建輝的關系,雖然他曾幫著李冉把我逼上臥底這條路,但這個男人對案件的了解程度遠不及李冉,除了那件事,我想不出他突然找上我的原因。
我沉默著,不消片刻,陳建輝便從口袋里掏出了兩張照片,并排著擺在餐桌上,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