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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汗水浸透了衣衫,我一陣陣發脹的腦子逐漸清明了,身體也沒那么難受了,反而覺得有些暢快,好似高度緊張之后的放松,感覺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飄忽的感覺,像是靈魂在飛。
可就在我飛的正爽的時候,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之大,直接把我從放飛自我的幻想中拉扯了回來。
睜開疲憊的雙眼,汗水讓我的睫毛粘在了一處,那人又背著光,一時間我沒看清,但肯定是有人正在拽著我的胳膊往警車外拖。
而看這粗魯勁兒,并不是剛才把我扶到車里的警察。
似乎察覺到我在看他,那人只說了一句,“我來接你了。”
似曾相識的聲音讓我猛地打了個激靈,再想喊陳隊卻已經晚了,我被那人拖出了警車,他用匕首抵著我,示意我不要出聲。
我看了看四周,陳隊他們還在倉庫門口和里面的罪犯周旋,而負責看守我的警察不知何時已經倒在地上了。
體內藥物帶來的灼燒感已經逐漸退去,我也徹底清醒了,那種感覺很奇怪,仿佛我之前那二十多年腦子都是生銹的,而現在大腦里的思路清晰無比,除了身體上殘留的疲憊,我的整個神經幾乎都處在亢奮狀態。
而眼前這個用匕首抵住我的人,大概就是約我去明珠廣場的面具男,說他的聲音似曾相識,是因為他就是明珠廣場那個賣氫氣球的小販,當時短暫的交流此時回蕩在我的腦子里清晰無比,似乎只要我想,就可以清晰的回憶起當時的任何細節。
這個人五十多歲,留著一把絡腮胡,說話的聲音卻不顯蒼老,明明是夏天,身上卻穿著長衣長褲,容貌,年齡,都是偽裝的。
回想當時我一個單身男人逛廣場,他居然來推銷氣球,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又不是娘炮,正常人都看得出,我肯定不會買氣球。
所以他跟我搭話,只是在試探觀察我?
看著眼前這個偽裝者,我是大寫的服,我特么都被警察塞車里,他還敢出來劫持我,也是夠拼命的。
見我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面具男哼笑一聲,低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現在只能跟我走,如果被警方發現,你和我的下場是一樣的,在這場黑白混淆的斗爭里,你我不過是棋子,也終有一日都會成為棄子。”
不怕死么?
我皺眉看著他,最終還是慫了,可能他真的不怕死,如果我驚動警方,這個人一定會和我同歸于盡。
短暫的對視之后,我跟面具男離開了警車,我倆順著過膝的草地進了倉庫外的林子,天很黑,面具男一直用刀子抵著我,我又看不清路,好幾次都差點兒絆倒,但最后都穩住了身形,倒不是面具男扶了我,而是我自己的身體反應變敏捷了。
是那個藥的作用嗎?
身體機能的變化比神經方面的亢奮要明顯很多,我倆一路疾走,直到穿過了林子,我也沒覺得哪里力不從心,只是之前留在身體上的疲憊感還沒有完全消退。
這片林子不小,我倆一路穿過來只用了二十分鐘,而身后一直沒聽到警方的追捕聲,也許是警方還沒發現我被挾持了,也許是他們已經發現了,卻根本追不上我們,畢竟林子里不能開車。
林子外面停著一輛摩托車,面具男卻沒急著離開,而是朝我伸出了手。
我裝傻的看著他問,“干嘛?”
“手機,”面具男一針見血,繼而嘲諷,“你的手機里有警方的追蹤器,不然我也不可能跟著警方找到你,程老七的信號屏蔽器都不能干擾的追蹤器,對我來說存在著同樣的風險。”
他都把話挑明了,我只好把手機交了出去。
面具男接過手機,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到了路邊的草溝子里,收起匕首,轉身上了摩托車,“上車!”
我站在原地沒動,其實還在糾結身體機能的增強到底是真的,還是藥物下的錯覺,我有沒有可能制服面具男,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槍戰,這賊車我特么是真有點兒不敢上了。
見我站著不動,面具男看似無意的提醒了我一句,“藥很貴的,別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