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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倍覺意外地接過折子,讓李國輔平身。
金皇后和蟬兒一看陛下又要處理朝政了,大明朝的規矩他們當然知道,皇上處理政務,女人得走開,因此二美和宮女內監將筆墨紙硯收了,趕緊知趣地退出去了。
朱由崧看完了這道奏折遞給了李國輔,來回踱著步,自言自語道:“這個徐文爵官雖然不大,但卻是世襲的魏國公,他的祖上了不起呀,那可是大明開國第一將中山王徐達,可是在這個明哲保身的節骨眼上,人人避之不及,唯恐與馬黨有牽連,他怎么卻要保釋劉孔昭,他就不怕朕連他一起砍了腦袋嗎?”
“皇爺,徐文爵是有些膽大妄為,不過奴婢也了解清楚了,此人生性耿直,不媚權貴,與劉孔昭私人關系不錯,除了公務之外,與馬士英父子和趙之龍、阮大鋮等人沒有什么來往,而且他還私下里不止一次勸過劉孔昭,讓他與馬士英等人劃清界限,正因為如此,他才被貶為南京兵備道?!?
“嗯,”朱由崧點了點頭,在這個黨爭禍國的年代,不能說亂黨的對立面就是忠臣,但至少這個徐文爵有些人與眾不同,于是道,“那你再給朕說道說道劉孔昭吧。”
“皇爺,劉孔昭的祖上也不簡單,那就是活神仙劉伯溫,此人上曉天文,下達地理,能掐會算,是個周之呂望,漢之張良式的牛人。”
“這個朕知道,你說說劉孔昭的為官表現及現在的情況?!敝煊舍麓驍嗔死顕o,祖上再牛逼代表不了他自己的本事,而且朱由崧從和平年代過來的,對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印象向來不好,總覺得他們是靠著老子的蔭德混飯吃,不學無術,尸位素餐,自己現在當了皇帝,大明朝以后決不能養這樣的廢物。
“奴婢查閱了他的履歷,劉孔昭為官二十余年還算清廉,只是提督操江期間隨波逐流了,不過除了與馬士英父子走得近外,沒有牽涉到什么大案要案,這次查抄劉府所得贓物金銀折合銀不過十萬兩。在押期間,奴婢和盧公公都關注過他,這幾天水米不沾唇,時常夜深人靜時西跪哭泣,說自己愧對祖上,無顏面見仙人等等。
“好了朕知道了?!敝煊舍掳牙顕o打發走之后,又向盧九德和內閣首輔高弘圖等人了解徐文爵和劉孔昭的事,基本上跟李國輔所言相符。
還算得上可用之人。朱由崧隨后在徐文爵的奏折上批示,將劉孔昭釋放。
京營兵和操法水師整肅之后,除了趙之龍和馬士英的死忠之外,又抓幾個罪大惡極作奸犯科者,這邊盧九德把馬士英父子、趙之龍、阮大鋮、朱國弻、越其杰、許國定等人的案子也調查處理完畢。
有內閣的奏折,有太監的口頭啟奏,朱由崧認真地看,認真地聽,然后傳旨將如受阮大鋮迫害下獄的陳貞慧、方以智等無罪之人釋放,將一批罪大惡極之人如馬士英、朱國弻、越其杰等押往菜市口處斬。
旨意傳出,處斬名單人心大快,然對釋放之人不少人頗有微詞。主要是一些御使言官,他們私下里紛紛來提醒朱由崧,說陳貞慧和方以智可是復社的骨干成員,他們與東林黨一唱一合專愛與朝廷作對,空談誤國,妄議朝政,放了他們倒不如借此機會除之,省得他們時常烏鴉叫。
對這種言論,朱由崧付之一笑,“功是功,過是過,一碼歸一碼?!?
這些御使言官訝然,我們的陛下什么時候變得心胸如此開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