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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得一聲帶著些稚嫩童音的暴喝,雪亮的刀光在藍色的叢林中劃出一道銀色的閃電,裹挾著丙等初級武道修煉者的內力,狠狠地斬向氪科獸頸部。這個位置,是氪科獸的要害部位之一,若是力道足夠兇猛,足以令它瞬間喪失戰力。
氪科獸剛剛才蜷下身體曬了一小會兒太陽,正處于昏昏欲睡的階段,腦子還不是十分清醒,卻不料遭此無妄之災。
它只來得及后腿一蹬,腦袋一擺,做出臨時的躲避動作,卻未能完全避開刀光,被刀尖掃出了一道深數厘米,長十多厘米的一道傷口,鮮血如噴泉般噴射四濺。
饒是如此,它畢竟躲避了部分足以當場致命的力道,以它的體質,倘若沒有敵人在側,它可以輕易封堵住被割開的頸部動脈血管,慢慢地恢復傷口。
但李驍龍又豈會給它這樣的機會?他在計劃獨自狩獵這頭氪科獸的時候就已經在心里做出了好幾種行動預案——完全成功的致命一擊、完成一半的致命一擊、未能擊中之后該如何躲避。
他一擊得手,心里暗叫可惜纏絲刀法的招式偏向陰柔,威力不足,導致這預謀已久的一擊未能競得全功。
不過畢竟還是給氪科獸造成了重大傷害。雙腳一蹬,瞬間后退三步,豎著手里的刀,依托背后罘罳樹的網狀枝葉,虎視眈眈地瞅著氪科獸,刀尖虛劃做出攻擊挑釁,腳下輕輕移動位置,尋找下一個攻擊位置。
氪科獸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重傷自己的對手,居然只是這么個小不點,而且現在居然還敢挑釁自己!它兇狠地盯著李驍龍,骨子里的獸性告訴它,對手看似弱小,但卻對自己有著致命的威脅。若不解決這個威脅,今天便得喪身于此。
它張開嘴發出凄厲兇狠的嘶吼,一邊運力封堵頸部傷口的動脈血管,一邊全身力道后移,后腿下蹲蓄勢,猛然奮力一躍,狂猛地撲向李驍龍。
李驍龍見狀不驚反喜,在電光石火的瞬間沖著氪科獸撲來的方向就地一滾,以纏絲刀法“趟地”之勁,不僅讓氪科獸撲空,而且在一人一獸身影一上一下交錯的瞬間,蓄含內力的刀尖在氪科獸的腹部又一次劃拉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雖然因為他內力尚且十分弱小的緣故,沒能將氪科獸的肚腹破開,卻也給它又一次造成巨大的傷口,鮮血淋漓,噴涌迸濺。
氪科獸痛苦地嗚咽一聲。若是它現在逃走,以它的速度和自我療傷能力,也許還可以逃得一命。
但它畢竟是智力簡單低下,性情狂暴兇狠的野獸。
連續兩次被這個貌似十分弱小的對手重創,讓它只恨不得用爪牙撕碎對手咽到肚子里去,又哪里會想到逃跑?
爪牙一擺,又一次沖李驍龍撲了過去。只是因為受傷的緣故,這一次撲擊的勢頭比先前弱小多了。
李驍龍目光炯炯地盯著氪科獸。見它撲來,并沒有繼續出刀搏殺格擊,而是踩著小五行形意拳的錯身步法,連連躲避。
那氪科獸連撲數次,都被他巧妙地避開。而氪科獸撲擊的力度,卻一次更比一次弱——頸部傷口因為巨大的運動量迸開,又開始噴血了。再加上腹部的傷口不斷濺血,使得這頭兇猛的野獸迅速地虛弱下來。
這便是李驍龍預先制定好的策略:倘若第一擊沒能完全致命,便一邊尋找機會給它造成更大的傷害,一邊以游斗讓它來不及療傷最終虛弱流血而死。
這個策略似乎奏效了!
氪科獸第九次撲擊被李驍龍閃躲開后,它喘著粗氣停留在原地,四肢發軟,趴伏在地上。雖然雙眼仍然露出兇狠的光芒,眼底的虛弱卻告訴李驍龍,現在它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擊之力,只需要走上前去對著它的頸部補上一刀,便能將這頭兇猛狂暴的野獸徹底殺死。
李驍龍持刀警覺地盯著氪科獸鮮血淋淋的身體,卻并沒有上前補刀——這氪科獸也頗有些野獸天生的狡猾智慧。它此時看似重傷垂死,其實還有一撲之力。有很多獵手就是在這獲勝的最后關頭喪失警惕上前補刀,結果被它最后一撲奪去了性命。
又過了半個小時,氪科獸終于徹底地閉上了眼睛。李驍龍這才放松警惕,上前處理尸體,
這里距離第三十九號殖民城區有五公里的距離。他畢竟年紀幼小,雖然修出了內力,足以將這頭一百八十斤左右的野獸拖回去,但他的體力卻不足以支持消耗,況且也難保鮮血的味道引來其他強大的野獸。
熟練麻利地剝下氪科獸的皮毛,割下它額頭正中的玄色長角,又撿它身上最好的幾個部位的肉割下來,在事先準備好的密封保鮮袋里裝好放入包裹,一直到包裹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
然后又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香水,在全身上下噴了一遍。這種特制的香水可以有效去除血腥味,幫助獵人有效避免意外的麻煩。
做完這一切,李驍龍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看看還剩下不少肉塊的氪科獸,眼底里流露出一絲可惜之色。
咬咬嘴唇,背著包裹轉身離開。
氪科獸是一種領地意識極強的獨居野獸。一般來說它的領地范圍是十公里左右。在它的領地內,決計不存在其他大型肉食性野獸。
所以在至少五小時之內,這一帶是安全的。但它的尸體的血腥味,將會很快招來其他野獸,所以不可久留。
回走了大約兩公里左右,李驍龍爬上了一座光禿禿的小峰。
峰頂有一塊巨石。他將包裹放在地上,望向西南方向,眼底里流露出復雜的神色,有依戀、不舍、悲傷、沉痛。
兩年前,他的爺爺,還有母親,跟隨一支狩獵隊伍,大約有十人左右,深入樹海狩獵探礦,去的就是那個方向。
只是沒想到,他們一去竟然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