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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為何要如此，妾身究竟做錯了什么？”

她雙眼中晶瑩閃爍，面上布滿了委屈，她是如此可憐惹人疼，她真是聰明，她很明白，她越是顯得柔弱可憐，她就越像一個欺凌弱小的惡人。

不過，她本來也就是惡人，既然如此，那她便惡到底吧。

蕭錦瑟走過去直接拽著她的衣服將她扯起來，她一臉似笑非笑望著她，語氣透著冷意道：“你以為本王妃相信你是無辜的嗎？少給本王妃惺惺作態了！”說完她直接將她往地上重重一扔。

憐香惜玉？那可不是她的分內之事。

程孺人摔在地上，頓時便痛呼一聲，封玄賀急忙跑過去將她扶起來，程孺人痛得直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

封玄賀滿臉心疼，目光看向蕭錦瑟的時候更透著怒火。

“你究竟還要鬧到何時？”他沖她怒吼出聲，說完他閉了閉眼睛，緊繃的臉上滿含痛苦和無奈，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只要不傷人，你要怎樣都隨你。”

蕭錦瑟便笑道：“都聽到王爺的話了吧，還不快動手！”

丫頭們聽令后果然便開始在屋中砸起來，而封玄賀就將程孺人扶到一邊坐下，程孺人望著屋中瘋狂作亂的丫頭們，淚水不斷滾落，也不知道是心疼她的寶貝們被砸壞了，還是剛剛被蕭錦瑟摔在地上還沒緩過來。

蕭錦瑟望著那雙眼燃著怒火可是卻一臉冷然的封玄賀，他看上去像是憤怒極了，可是他大概不知道，她跟他一樣憤怒。

實際上她最想收拾的人就是他。可是跟他不敢動她一樣，她也不敢動他，她可以侮辱他，可以不敬他，但是不能傷了他，他畢竟是王爺，身上流著皇室的血脈，這里可是天子腳下，她可以作，但不能作死。

還真是憋屈啊，如果可以，真想將封玄賀狠狠揍一頓，揍到他爬不起來為止，或者直接將他殺了，一了百了。

蕭錦瑟將程孺人房里的東西都砸了個稀爛才帶著人離開，她并沒有直接回幽蘭院，而是帶著人往上官側妃所住的院子而去。收拾完了程孺人，也該輪到上官側妃了。

在去的路上，蕭錦瑟想到一事，便問小黃鶯道：“那程孺人既然是王府的家生子，想來就是和王爺一塊兒長大的？”

小黃鶯忙道：“回娘娘的話，正是如此。”小黃鶯似想到什么又道：“奴婢還得知一事。”

“說。”

小黃鶯放眼四處看了一下，這才湊到蕭錦瑟跟前小聲道：“說是端王殿下第一次男女之事就是和程孺人。”

蕭錦瑟點點頭。堂堂王爺親自蹲下-身給一個侍妾拍灰塵，看得出來端王非常看重她。這并不是一個王爺寵愛侍妾那么簡單，而且從兩人很多細節的動作也可以看出，平時兩人相處并不是侍妾對主子，更像是一對夫妻。

就拿這個來說，端王對程孺人的寵愛已經遠遠超過了柳孺人，想來端王真心愛著的應該是這位程孺人。

至于為什么端王又盛寵柳孺人，蕭錦瑟猜想大概有兩個原因，第一，端王確實有那么一點喜歡柳孺人，第二，端王故意做出盛寵柳孺人的樣子，將她推到眾人眼前，這樣對程孺人也起到了保護作用。

可笑柳孺人死前還覺得端王是愛她的，會為了她殺掉她，她根本不知道，端王不僅沒殺她，甚至還幾次三番調戲她這個毀了她容貌的女人。

而且他如此寵愛她，最終目的也不過就是為了保護他真正心愛之人。想一想這個柳孺人倒是挺可悲的。

封玄賀在玉蘭香榭陪了程孺人一會兒之后就回到了王府正院，這邊是他辦公休息的地方，他來到書房，隨從阿風就進來沖他道：“王爺，王妃剛剛去側妃那里大鬧了一場，還將側妃打了一頓。”

封玄賀揮揮手，“由著她吧。”他已經管不了她了。

這幾天蕭錦瑟都沒閑著，只要沒事要么就去收拾程孺人，要么就去收拾上官側妃，總之這幾天王府都被她弄得烏煙瘴氣的。

恐怕是端王實在受不了她了，便讓人將她送到道觀清修。

那天，端王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丫頭來到她院中，看那架勢，如果她不同意去道觀，這些人也是要將她強行綁去的。

蕭錦瑟大鬧了幾場也真心覺得沒意思，這王府她是真的沒心思呆了，去道觀也好，道觀清靜，說不準她還能伺機逃出去。

這是最壞的辦法了，如果實在不行，她只有假死來擺脫這個端王妃身份了。

所以蕭錦瑟當時也沒多想，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隨著這些婆子丫頭們離開了。雖然是送她這個擾亂王府的“罪人”去道觀清修，但是端王還是派了不少人護送，而且還讓她用他的馬車。

只是蕭錦瑟不知道的是，馬車一路出城，封玄賀便一路騎著馬跟在后面，就不遠不近的跟著，雙眼一直落在不遠處的馬車上。

也不知道跟了多久，直到隨從阿風提醒道：“王爺，再跟下去怕是就要到道觀了。”

封玄賀這才勒馬停下，目光微瞇著，看著遠處的馬車漸漸走遠，他其實已經后悔了，讓她去道觀清修，她怕是更恨他吧。

不過，那道觀中有不少得道真人，有了他們的指點，她應該也能平下許多怨氣，而且他也該讓她吃吃苦頭，讓她知道惹怒了他的下場。

封玄賀收回目光，勒著韁繩將馬調了個頭，又沖阿風道：“走吧。”

她在那邊清修，到了一定的時間他會去將接她回來的。

只是此時騎馬回城的封玄賀大概不知道，就是這個決定讓他后悔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