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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瑟就在皇后宮中的東南角一個陰涼處坐了一下午,直到一個舍人來尋她,說是晚宴馬上開始了,皇后找她過去。
蕭錦瑟這才去拜見皇后,不過這一次皇后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冷了很多,而且神色間明顯透著不快,蕭錦瑟明白皇后大概是知道了她“拋下”端王獨自出去“溜達”的事了。
蕭錦瑟也沒在意,反正她遲早都是要和端王分道揚鑣的,所以對端王的老娘,她該盡的禮數(shù)盡到了就行,沒必要太哄著她。
而端王對她呢,則是客客氣氣的,還故意對她保持著距離,那冷淡的態(tài)度就仿若她是個完全不相干的人,哪里還是剛剛那個按著她讓他伺候的端王。
不過這對蕭錦瑟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她是真的懶得浪費時間和端王周旋。
晚宴的食材就是用今天獵到的獵物,是一場全葷宴,皇帝為了嘉獎她,特意賜給她一個熊掌,剛開始還好,只是吃到后來蕭錦瑟只覺得渾身冒油,總之她回府之后立刻就吐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喝了一碗清粥才好了些。
剛用完早膻小黃鶯就進來道:“五皇子殿下過來了。”
“五皇子?”蕭錦瑟滿臉疑惑,她倒是不明白五皇子怎么跑到這邊找她了,“他說了為什么來找我嗎?”
“回娘娘,五皇子沒有多說,端王殿下也陪同一起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正房門口走進兩個玉樹臨風的佳公子,正是端王和五皇子殿下。
當著外人的面,蕭錦瑟不想跟端王鬧得太過分,所以便急忙起身向兩人行了一禮。
她注意到端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后道:“王妃不用客氣,免禮吧。”
蕭錦瑟也沒在意,只沖封玄景問道:“五殿下,是什么風將您吹到我這邊了?”
封玄景便嘻嘻笑了兩聲道:“四嫂,我今日找你是想讓你教我射箭的。”
射箭,這家伙怎么還不死心?
“殿下,昨日皇上不都表態(tài)了嗎?我看殿下還是好好跟騎射師父學吧,他們比我教的好。”
“昨天父皇是不同意我跟你學,不過我晚上已將他說服了,你若不信可以問我四哥,父皇還讓四哥在一旁監(jiān)督呢!”
蕭錦瑟便向端王看去,卻見他對她點點頭,蕭錦瑟微斂眸光,暗想著,看樣子皇帝是真的同意五皇子來跟她學射箭了,至于讓端王陪同,大概就是避免叔嫂之間的閑話。
“四嫂,既然我父皇都同意了,你也就答應吧。”封玄景央求道。
封玄景好歹是個皇子,如果她不答應那也太不給皇帝面子了。
蕭錦瑟便問他:“你是真想學?”
封玄景急忙點頭,“一萬個想學。”
“行吧,殿下稍等,我去換件衣服。”
蕭錦瑟換了衣服出來便將封玄景帶到后院,封玄賀自然也跟著一起來了。
她遲早是要離開這里的,所以并不想攬?zhí)嗦闊┰谧约荷砩希且砸矝]打算好好教他,就想讓他知難而退。
“學射箭最重要的就是體能,我得先看看五殿下的體能如何?”
封玄景撓了撓頭:“怎么看?”
“你先扎個馬步。”
封玄景聞言便乖乖地扎了個馬步,別說,這馬步扎得還挺標準。
蕭錦瑟便去取了兩個她之前練習用的沙袋給他套在肩膀上。
“我要看看殿下能堅持多久,再決定要怎么教殿下。”
這兩個沙袋重量都不小,看得出來封玄景扛得很吃力,她并不覺得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真能吃得了這些苦,她要的就是他知難而退主動放棄。
在五皇子扎馬步的時候蕭錦瑟便走到后院那個涼亭下,封玄賀也在那里,他讓丫頭給他泡了一壺茶,此刻正坐在石凳上悠閑地品著茶。
蕭錦瑟站在另一邊與他拉開距離,也沒跟他說話。
封玄賀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她在打什么主意呢,看著小五在烈日底下扎著馬步雙腿打顫的摸樣他就覺得好笑,她可真是大膽,敢故意這樣折騰一個皇子,又想著她連將他比成是臭蟲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這個女人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只是一想到這個封玄賀就來氣。
本來蕭錦瑟覺得封玄景堅持不要多久,只是這個少年出乎了她的意料,竟然負著沙袋在烈日底下扎了兩刻鐘的馬步。
看來封玄景比她想象得更有毅力,又或者說他是真的打心眼里想跟她學射箭。
蕭錦瑟見差不多了便走過去道:“好了,殿下稍作休息吧。”
封玄景直接跳起來,也顧不得因為扎太久馬步而打顫的雙腿,他湊到她跟前道:“那我現(xiàn)在可以學射箭了嗎?”
“現(xiàn)在還不行。”
“為什么啊?”封玄景滿臉失落,“這么久的馬步我明明都堅持下來了……”
“射箭不僅需要體能還需要靈活性,我先教殿下一套拳法,你好好練練,待得練熟練了我便教你射箭。”
封玄景眼前一亮,忙道:“那四嫂你快教我。”
蕭錦瑟見他是有心想學的,也不再為難他,便認真打了一套拳法給他看。
她穿了一套白色裋褐,顯得很精干,那腰帶緊緊纏在她的腰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踢腿,空翻,下腰,明明是一套很有力量感的動作,可是因為她身材太過纖細柔軟的緣故,整套動作便多了一種賞心悅目的柔。
有清風吹過來,她的發(fā)絲隨風飛揚,有一兩縷繞在她的臉上戲謔。
白衣如雪,膚如凝脂,他握著茶杯望著那在后院中翩然起舞的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那個讓人驚艷的詞。
翩若驚鴻。
真是美得人如癡如醉,而他就保持著一手握杯的動作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她。
直到她打完了一套拳法,察覺到他的目光下意識轉(zhuǎn)頭看過來,他就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了一樣,驚慌失措躲避她的目光。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堂堂端王竟然變得如此慌亂不安。
而且對于這種不知趣的女人,他為什么還要傾注太多的目光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