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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瑟一直等著他的大駕光臨,看到他怒氣沖沖沖進來她一點都不意外,她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站起身沖他行了一禮,“妾身見過王爺。”
沒有一點驚恐,沒有一點犯了錯的覺悟,她是如此平靜,毀了他寵姬的容貌,她卻還能如此平靜,這簡直就是對他權威的一種挑釁。
封玄賀強忍著怒火,保持著他王爺的威嚴沖她冷聲質問道:“本王已同意讓柳孺人在你院門口跪地請罪,她不過是身體不舒服耽誤幾天,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你這么做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蕭錦瑟卻淡淡的笑了笑道:“柳孺人是真身體不適還是假身體不適,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她覺得妾身那樣的懲罰不合理,那妾身便換一種懲罰。”
“你所謂的換一種懲罰就是毀了她的容貌?!”封玄賀望著她那不以為意的模樣真是越發火大,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當日柳孺人將妾身推倒可也是讓妾身破了相的。”她走到封玄賀跟前,掀起劉海兒將額角上那塊疤露出來,“王爺您自己看看,妾身當日受了這傷也是疼了許久才好的,一個小小孺人害堂堂王妃破了相,妾身毀了她的容也是太便宜她了。”
她的突然靠近,她突然對他掀起劉海兒,他猝然間聞到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味,完全區別于別的女人的脂粉香,聞起來很舒服。
她就站在他跟前,與她離得這么近,他能清晰地看清她的五官,細細的柳眉,水潤的雙眸,挺直的鼻梁,飽-滿的紅唇。
離近了看,她似乎更美了,尤其她掀劉海的時候,露出她那光潔的額頭,燭光下,她的皮膚潔白又細膩。他比她高半個頭,他的視線由上而下,無意間就掃到她胸口高高鼓起的地方。
原本正怒火滔天的他,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一只柔軟的尾巴撓了一下,他只覺得渾身一激靈,竟有些無措的后退一步。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覺得自己簡直可笑,竟然在這個女人面前失態。
“當日柳孺人推你只是無心之失……”他又沉聲說了一句。
蕭錦瑟卻一臉嘲弄道:“有心還是無心,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說她怕妾身會傷到殿下是以才推了妾身一把,試問當日妾身被殿下拽住了手腕又怎么可能傷得了殿下?更何況妾身不過一介女流,真動起手來妾身也不會是殿下的對手,殿下自然也是很清楚這一點,可是殿下卻還是要裝糊涂,任由她將妾身推倒。如今妾身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王爺卻還要向妾身問罪,這是何道理?”
封玄賀卻冷冷一笑道:“你倒是伶牙俐齒,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那柳孺人是本王的人,你這樣傷她何曾將本王放在眼中!她不過是推了你一下讓你磕破了頭,你卻讓她容貌盡毀,你心思怎能如此歹毒!”
蕭錦瑟瞇眼向他看去,他是如此憤怒,如此理所當然指責她的不是,只是磕破了頭?難道他覺得她應該是殘了,或者是死了才能去找柳孺人還手嗎?
罷了,和端王遲早是要撕破臉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維持表面上的客氣與尊卑。
蕭錦瑟直接走到軟墊上坐下,又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她挑眉向他看去,似笑非笑道:“我是毒婦,像我這樣的毒婦留在府中也是禍害,那王爺便休了我吧。”
竟然沒有再自稱妾身,而且他還站著她便坐下,如此沒規沒距,想來是根本沒有將他這個王爺放在眼中。
還有……她讓他休了她?她這是在威脅他嗎?
封玄賀目光森寒望著她道:“你少給本王來這種以退為進的法子,真以為本王不敢休你嗎?如若不是看在你和我是皇帝陛下賜婚的份上,本王不知道休你多少次了!”
“以退為進?”蕭錦瑟卻笑了,“端王殿下大概是想太多了,我沒有那個功夫跟殿下你玩以退為進,我和殿下本來就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殿下你現在也看到了,我就是個手段殘忍的毒婦,今天毀了柳孺人的容貌,說不準哪天就會直接殺了程孺人,所以留我這個毒婦在府中實在是個禍害,殿下還是早點休了我才好,我這也是為殿下著想。”
女子被休是大事,可是到她口中卻那么自然,張口就來,看樣子,他得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女人了。
“別以為本王不敢休你,你且記著,本王總有一天會親手將你這個毒婦逐出王府。”
蕭錦瑟笑了笑,“那妾身翹首以待那天的到來。”